“……”我半耷拉下眼皮瞅他。
最奇怪的是你好不好。
他与我对视片刻,眯了眯眼,嘴巴张开马上就要出口胡搅蛮缠的话。
我有预感地先打断:“包袱放在这里就好了。”
手指向洞内中段较干净的地方,毕竟最里面熊居住过,臭味根本就散不掉,这里还好一些,起码味道不是很浓,也能够躲避阳光。
最近狩猎都是由他来,所以这次我十分光明正大地偷懒,“今天也拜托你了呢,厉害的无惨大人。”
无惨放下包袱:“果然,纱织你没有我就不行。”
然后表情看上去挺愉快地离开了。
我:“。”
你开心就行。
……
翌日,我和无惨寻找村庄,在某座不知名的山头发现一个采药被饿狼围堵的孩子,莫约十一二岁。
半夜上山,胆子可以说是十分大了。
顺手救下了他,这孩子带着我们回到自己的村子。
因为有救命恩人这层身份,我和无惨很快就暂居住村里面,被褥还是村民匀给我们的,是好人。
房子也是先前离开村去往城镇的人的居所,但由于守护村子的巫女并不是很强大,城内有阴阳师庇佑,那人已经好几年没回来,想来是不会再回来了。
于是,我和无惨就暂时安顿了下来。
结果,暂居一下子夏季就过去了,迎来了秋季,丰收季节。
这天村子格外热闹,村民们拿出平常不舍得吃的食物用于祭祀庆典,村中心架起高高的柴垛,最里面平常最为安静的一间小小神社,大家进进出出打扫收拾,摆上了今年的新谷捧献给神明。
我和无惨不是村里的人,只是暂居,所以早上的神社祭祀并没有参与——主要都没有新谷可以供奉,还有就是早上出不去。
关于这个,对村民的解释是生病,无法见日。
庆幸,村内有曾经前往各个地方贩卖货物的行商,曾经在某个地方见到过类似我们的这种病症。
皮肤雪白无血色,头发颜色浅……
他说着看了我和无惨乌黑黑的头发,卡顿:“……起码皮肤雪白如玉脂是符合的,至于头发,大概是纱织和无惨的病症不太严重吧。”
村子里偏远,通缉令不曾达到,无惨索性用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我的名字,通缉令直接略过根本就没有写……
我大概能摸懂一些他们的想法。
应该是认为普通人遇见我也毫无办法,于是就不标注名字,而无惨……他们大抵认为无惨是我的人质,要是遇到想要帮助他的人就会很乐意就逃走。
……但情况根本就完全相反。
我正坐屋内窗下望外面出神发呆,阳光不从这个方向来,就照不到,只是有些刺眼的刺痛感。
而无惨似是闲得无聊,在后面捣鼓我的头发,没有扯断我也就任由他了,就当他是只好奇玩耍的狸奴。
“纱织!”
这时,屋外有人喊了我一声。
障子门被拉开,穿着巫女服,手握神乐铃的少女走进来,不知为何她脚步猛地一顿,高扬的声线压低:“纱织,晚上的祭祀庆典你们要记得来,这是大家的意思。”
我点头:“我会去的。“想了想,又加了句:“无惨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