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的没错,无惨的感情的确比昆虫还要不如。
提起父母的语气完全没有任何留恋怀念。
但……为什么愿意跟着我?还说出‘我们’那种话……
思绪一飘到这儿就立即被我拉了回来。
我懵懵懂懂理解点什么,但又不愿意去深寻。
不可以想那么多。
不可以胡乱揣测别人的想法。
不可以说出会让别人感到困扰的问题。
要是自己误解还要问出来,会让两个人都尴尬的吧,那种蠢笨的举动还是少做比较好,至少对方明确表明之前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我一直将父亲的话牢记于心,不去做令人感到为难的事情。
因为我不过是住在无惨家中的外人,寄人篱下便要学会讨人欢心。
飘水底躲藏阳光,等到夜幕来临,我才从水底爬上岸,感觉皮肤都被泡发了。
抬手看就发现是错觉,皮肤皱都没有皱。
无惨留意到我的动作,嗤笑嘲讽道:“鬼没有那么脆弱。”
我放下手,衣服吸了水变得有点重,伸出手捏出水:“我们要先回乐屋一趟。”
换身干净衣服,以及无惨赚的钱也还在乐屋呢。
无惨凑过来帮我一起拧干:“当然。”
回去前无惨一副要找人算账的神情,拉住我朝一处地方走去,最后嫌我走太慢直接抱着我快速移动。
等到了地方,我看向院落里集聚的几人,又看向因为怒火眼睛都格外亮的无惨。
福至心灵,这应该是那群抓我的人。
无惨放下我,尖锐的牙齿咬紧,一副怨恨的表情,阴阳怪气道:“纱织,你想要如何处置他们呢?还是想要大发善心把他们放走吗?”
我摇头,自己又不是以德报怨的好人,怎么也不会对朝自己露出恶意的人抱有善心。
我:“打他们一顿,然后锁入笼子里用小船送到湖中央吧。”
这些人,一定不是第一次这样子做……河祭的仪式延续十几年,有很多很多人死在他们手中。
把他们锁进笼内,后续怎么发展就看受到伤害的人怎么做了。
无惨眼神勾丝似的意味深长,难得露出正常笑意:“他们说不定会被杀死。”
“……”我低眸又抬眸,干巴巴说,“我知道,可我又不是大好人。”
他替我拢了拢长发,语气拉长:“我觉得你是呢,一直都是,现在也是。”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表情逐渐变得纳闷疑惑。
“只要不死,打断骨头也可以吗?”无惨突然问。
我卡住,没想过这种问题。
气氛凝重了一瞬。
无惨若无其事接着说:“给不出答案,那就按照我自己想做的来好了。”
我没阻止。
最后无惨将他们打了一顿,钱财我们拿了点,剩下的全丢进他们难波城里的家门口,插了牌子写明是给被伤害过的家庭补偿。
回到乐屋,身上衣服头发几乎风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