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记得当初他和连寻第一次来云城的时候,还是为了寻找方永康,多番折腾让影杀卫和龙镶卫全军覆没,硬生生折断翰云霆在云城的势力覆盖。如今站在城门前,城墙还是那个城墙,城门还是那个城门,连门口卖烧饼的老头都还是那个老头,只是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方永康不禁感慨道:“当初,何曾想到我等有今日之成就。”石老和方永康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向凌风拜倒,他们没有称呼凌风为阁主,而是用的以前的称呼。“我等二人还要感谢少主的提携之恩。”凌风被他们二人突然来这么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搞啥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煽什么情。凌风立即佯装不喜:“两位都是我的长辈,你们这是干啥呢,给我上眼药呢。”三人相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齐齐入城。城中最出名的地方并不是万宝阁,而是一个叫做百晓楼的势力。而三人要去的地方,正是这个百晓楼,因为它的主人叫做连寻。百晓楼设在云城最繁华的那条街的尽头,一栋五层高的木楼,门脸不算大,不过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走到门前,只见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书“百晓楼”三字,笔力遒劲。三人鱼贯而入。一楼大堂里的客人稀稀落落地坐着,他们看似在喝茶,下棋,低声交谈。但这些客人四周都有小型法阵隔绝,因此,眼睛看到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这让凌风等人惊奇不已。角落雅座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正和对面的人说话,手里旋转着一枚铜钱,隔着法阵若隐若现。不过还是让凌风看清了那张脸,脚步硬生生停住,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快三十年没有见的男人。连寻也看到了他。他手中铜钱掉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连寻腾得一下站起来,差点带倒了椅子,但他在迈出第一步之前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快步绕过桌子,走到凌风面前,激动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上下看了好几遍,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连寻开口说话都带着一丝颤抖:“凌兄,真是你,你终于回来了,来来来,让兄弟我好好看看你,咦,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看着怎么比我还年轻。”凌风笑道:“连道友,你还是老样子,嗯,不错嘛,都通玄后期了。”连寻白了凌风一眼:“你这是在跟我凡尔赛呢!”凡尔赛这个词还是当年凌风教他的。一阵寒暄过后,连寻搭在凌风的肩膀上,兴奋道:“凌兄,听说西荒凶险无比,你得给我好好讲讲这些年的心路历程。走,上楼说。”二楼是间雅室,自带法阵,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被隔绝了。桌上摆了一壶刚泡好的灵茶和一碟灵果,凌风和连寻面对面坐着,方永康、石原坐在靠门的那一侧。连寻给凌风倒了一杯茶:“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短时间就回来了。当初那会儿,翰裕王朝所有的附属国都在找你,悬赏挂在城门上贴了好几个月,散修们都把你吹成了传奇。我那时候就想过,等着你回来将这盘棋接着下完。”连寻看了看门口的方永康和石原,有些尴尬的说道:“当初,方副将和石老让我跟着他们去西荒找你,我没有去,你不会怪我吧。”凌风端起茶喝了一口:“怪你作甚,如果怪你,你现在得崩几颗牙。”“哈哈,凌兄,你现在有点不稳重了哟。”“哔哔啥,只有跟你在一起才难得放松一下。”连寻听到凌风这么说,心中涌起一阵暖意,然后调侃道:“凌兄,这些年你在西荒可谓是搅动风云啊。”凌风疑惑。连寻笑着说:“西荒那边的事,我百晓楼多多少少都有消息传过来。从若思城大战蛊神教,再到全域联盟的事都听过一些。前阵子传来说古婆婆死了,我本来还以为是假消息。后来看到留影佩的影像,才知道真有人把她弄死了。”他看了凌风一眼,笑着说:“看着留影佩中的青衫少年,我就认出了你。”凌风有些吃惊:“你百晓楼的生意做得这么大了?”连寻似乎挺自豪,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不疾不徐说道:“没有凌兄想象的那么大,也就覆盖了整个东部大陆罢了。”这下该凌风翻白眼了,你这小子现学现卖,在跟我反向凡尔赛呢。连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凌兄,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凌风见连寻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然后问道:“你说,什么事?”“你走之后,我借助天涯旧部的势力成立了百晓楼这个组织。”凌风点点头:“方叔和石老已经跟我说过了。”连寻一边追忆继续说道:“最开始只是想帮助天涯旧部多赚点灵石,后来越做越大,分号已经覆盖了整个东部大陆,情报网络已经铺开,手里的人也多了起来。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他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看凌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了很多年,后来想明白了。当初你被翰裕王朝那些人逼得东躲西藏,而我修为低微,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的恩情,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因此我便发誓要用我之所能为你做点什么。”凌风沉默不语,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连寻把茶杯放下,抬起眼皮看着凌风:“这些年我一直在攒东西,攒人手,攒情报,攒所有能帮助你的东西。我想着等哪天你回来了,这些东西你用得着。如果你不回来,我就留着,等下一个能跟翰裕王朝对着干的人出现。”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凌风:“如今,你回来了,所以这百晓楼就交给你。”雅室里寂静得落针可闻。:()何必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