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牧临凭回到主殿,越想越不对劲,赶紧命人将跟在谢还无身边的人叫过来,不满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跟着他有情况向我汇报吗?谢教主怎么在外边?”
跟着谢还无的侍从们说:“我们哪里跟的住他,白天的时候能跟着看看,晚上根本发现不了他什么时候出了门……”
“白天……等等,白天他都去哪儿了?”
侍从小心翼翼回答:“不过是各处闲逛,哦对了,白天时候还去找了陈长老,好像有生意要做。但下午陈长老再来时他又拒绝了陈长老……”
听着没什么逻辑,也算符合谢还无的为人行事。
牧临凭实在不放心,又出去循着路线,没发现什么异常。
其实他今天晚上出来撞见沈白缙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现不对劲,他有一种诡异的气氛直觉,似乎有人在暗中偷看他。所以这天牧临凭亲自出来巡逻,没想到居然撞见了沈白缙!
他知道沈白缙的狠毒,常家家主出事的时候没有囫囵样子,是被虐杀,探子回过来的信里几句简单的描写就已经够骇人的了。
侍从小心地看着牧临凭的脸色,缓慢地继续说:“谢教主这两日身边还多了一个好像是他的徒弟的人……日日同吃同睡……似乎关系很不一般……”
其实昨天牧临凭第一时间就知道有这么个人了,他没在意,没想到竟然是沈白缙!
这人留不得!只是谢还无护着他,牧临凭也拿他没办法。
“去找军师来……”牧临凭挥手让他们退下。
牧临凭又转念一想:“算了,我亲自去找他吧。”
军师正在烧毁了一半的藏书阁里,他平日里都藏在顶层,这里不对外开放,此时里面大半书架早已成了焦炭,还有些泼水留下的潮气。
牧临凭踩着破损的烧得一半乌黑的楼板往上去,昨天夜里军师与谢教主打架,打着打着将这里烧了。
他虽然生气但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军师脾气怪异暴躁,谢还无也好不到哪儿去,偏偏两个人还是同门师兄弟,他插不上话,也管不了他们之间的事。
牧临凭自己都觉得憋屈,若不是他这个掌门之位来的不正经,怎么会屈居人下?
牧临凭的头缓缓出现在楼梯尽头,上升,直到整个身体出现。
地上散落着许多泛黄的纸页,烧得露出一道黑边,还有烧剩下的灰烬铺在地板上。
焦黑的梁柱歪斜着撑着屋顶,破损的屋顶有些漏光,能看到黑沉沉的夜空。
程惕复一身黑衣坐在地上,苍白的脸衬得更加病态诡异。
牧临凭一开始有点吓着,后来也习惯了,巫教的人个个都古怪,哪天真有个什么陈年老僵尸出来他也不会觉得离奇。
牧临凭急忙将情况给程惕复讲了一番。
听完叙述,程惕复慢慢开口:“原来是他……”
牧临凭不解:“您认识?”
牧临凭着急:“现在可怎么办?”
程惕复满不在乎:“我那师弟看中的人你最好不要与他斗。”
牧临凭担心道:“他不仅没死,还认识我,现在又有了谢还无做靠山,会不会……”
程惕复轻飘飘打断他:“他一定会。”
牧临凭脸色巨变,他想起常家主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