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知府衙门,因为城外来了支女真骑兵,知府张璘然觉都睡不踏实。虽然他知道女真人只有两千多人,不可能攻城。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找不到一点安全的感觉。
半夜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外面有密集的马蹄声,张璘然睁眼看了看窗外,幽静的月光正照在窗棂上,隐隐约约印着外面的树影,显然天还没亮。
这半夜三更了,哪来的这么多马蹄声?张璘然心里一惊,莫非女真人进城了?想想又不可能,女真人只有两千多人,他们又不擅长攻城,如果真是他们强攻,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人啦!”张璘然轻喊一声,惊动了室外值夜的丫鬟。
“老爷,奴婢在你。”
“到前院去,让管家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好的,老爷!”丫鬟答应一声,轻手轻脚的往前院去找管家。
还不等丫鬟到前院找人,管家也被外面的马蹄声惊醒,他忙披了一件外衣来到大门前,却看见两个值夜的衙役正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的样子。
“你俩不好好值夜,在这里抖个啥?”管家怕惊动老爷,不敢大声呵斥,只能压低声音低吼。
“外……外……外……外,外面好多的女真人。”瘫在地上的衙役早就被吓得说话舌头都在打结。
“你俩睡癔症了?这三更半夜的哪来的女真人?”管家低骂一声,抬头看了看大门上那个小窗,此时的小窗口正打开着。
管家嘴里骂骂咧咧的来到门前,借着小窗往外一看,顿时一声:“娘呀。”
转身跌跌撞撞的就往后面跑,边跑还打边大声的呼喊:“老爷大事不好了,女真人进城了。
老爷大事不好了,女真人进城了。”
张璘然正坐在床头等管家了消息,母亲的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老爷大事不好了,女真人进城了。
张璘然浑身一个机灵,也顾不得穿衣服,穿着里衣就往外跑:“哪来了女真人?他们怎么进城的?”
刚跑出屋子,就看见管家一脸的惊慌,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后面跑。
“老爷,女真人,门外好多的女真人,他们把咱们院子围了。”
张璘然正想询问仔细,就听见门环被人敲动,发出了哐哐哐的撞击声。
张璘然没有想到,女真人竟然还这么有礼貌,并没有强行破门,反而敲起了门环。
竟然这么有礼貌!想来不是来打家劫舍的,张璘然踢了管家一脚:“还不赶快去问问是哪里的贵客?有何事情?”
管家是浑身发抖,可自家老爷已经发话了,他再怕也只能回去问得清楚。
管家又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大门口,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谁呀。”
没想到门外竟然有人真的做出了回答:“让张知府赶快过来,老子有话要跟他说,动作快一点,慢了老子就破门了。”
管家是转身一溜小跑,又来到了张璘然面前:“老爷,外面的人说,他们找你有话说,还让老爷快一点,去的慢了就破门。”
张璘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怕也没什么用,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大门口:“下官是平阳知府张璘然,不知门外是哪里的好汉?有何诉求?”
张璘然以为外面的女真人会要求他开门,我也没想到外面之人竟然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只在外面扯着一个大嗓门喊:“里面的知府你听着,老子是大金黄台吉的亲卫队长花刺拉拉,老子们来平阳,不是来抢你的府库的,老子们是来讨公道的。”
张璘然听女真人竟然打上门来讨公道,觉得这事好生的蹊跷,这是来找自己打官司的?
张璘然不解,壮着胆子问:“女真老爷是有何冤屈需要下官做主。”
“老子需要你做主,老子们的私事,老子们自己解决。老子只是告诉你一声,这几日平阳府老子们接管了。
你这个鸟知府好好的待在府衙里别出门,敢在大街上瞎溜达,见着了就得掉脑袋。”
张璘然不敢再问,并不敢打开府衙的大门,既然女真老爷都已经说了不让出门,那就不出门。
只要他们不来抢府衙,怎么说都好,既然是私人恩怨,那就让她们私人去解决,官府就老老实实的装死几日就行。
张璘然心里很是好奇,这群女真人到底和平阳府的哪一家有恩怨,能引来这女真人上门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