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葵酱!”果戈里的尖叫声变得尖锐而惊恐。
“呜……!”猫池阳葵强忍着由于剧痛带来的眩晕,颤抖着抬起双手。
银光如流水般覆上伤口,将穿透腹部的贯穿伤连同破碎的脏器在瞬间强行转化回完好的状态。
她踉跄着后退数步,死死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满眼惊恐与不解。
伤口合拢了,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和那种内脏被搅碎的幻痛依然让她的身体不住颤抖。
“反应很快嘛,阳葵小姐。这种瞬间自愈的能力真是真是让老夫羡慕不已。”福地樱痴收刀入鞘,动作平稳得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只是随手而为。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女孩,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更多的却是掌控全局的威严。
“虽然不知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样的幻觉……但老夫的‘雨御前’,可不是靠这种小聪明就能战胜的。”
“怎么可能……”猫池阳葵失神地呢喃着,身体因过度紧张和残留的幻痛而微微颤栗。
她明明清晰地感受到了异能发动的触感,明明在那一秒,眼前的男人已经变成了毫无威胁的生物。
可为什么……现实却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强行拼凑回了最残酷的模样?
“哈哈哈哈!不必露出那种见鬼的表情,阳葵小姐。”
福地樱痴豪迈地抚过胡须,指尖轻轻弹在“雨御前”那如秋水般明亮的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越的声响。
“刚才那一招确实惊艳,老夫在那一瞬间真的感觉到骨头在缩水,”福地樱痴看向阳葵,眼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能将老夫逼到动用那一招,不愧是我最开始就看好的异能力者啊。”
他缓步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压倒性的武力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城墙,逼得阳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老夫的异能力名为镜狮子,能将手中所持武器的威力增至百倍。”福地樱痴平举长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说某种基础常识,“无论是木棍、铁栅栏还是老夫的拳头,只要被老夫视作‘武器’,其破坏力都会跨越人类的常识。而这把神刀·雨御前……”
他轻轻挥动了一下刀锋,空气中竟隐约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它本身就是一件能在空间与时间中穿梭的神刀。原本它只能将斩击传送到数厘米外,但在老夫「镜狮子」的强化下,这个距离被扩大到了百米。”
福地樱痴的眼神骤然转冷,带着一种看透因果的威严,“更重要的是,它能通过跨越时空的斩击,将现在的力量传送回过去,虽然仅限于十几秒内的微调,但足以改写那些令老夫不悦的既定事实。”
阳葵的瞳孔剧烈收缩。
改写……过去?
“所以,刚才……”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没错。在老夫即将被你的银光彻底转化的一瞬间,未来的我对着十几秒前的时空挥出了一刀。”
福地樱痴笑了笑,那种爽朗在此时显得极其恐怖,“那一刀切断了你异能发动的可能性,并直接贯穿了你的腹部。这就是为什么小阳葵明明成功了,却又瞬间失败的原因。”
“原来如此……这就是传说中能‘斩断因果’的神刀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费奥多尔突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副胜券在握的从容,无意识地咬住了指甲。
那双紫红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极度的凝重与忌惮。
“跨越时间的斩击……竟然是这种最麻烦的时间系异能力吗?”
费奥多尔低声说,“无论策划出多么完美的陷阱,无论在现在的时间如何战胜他,只要他还能握住那把刀,就能通过‘读档’的方式否定掉所有对他不利的结局。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而是在与结果博弈。”
“哇啊啊——!这也太过分了!”
果戈里怪叫着跳到了保险库的天花板电缆上,夸张地挥舞着被劈烂的披风,“犯规!这是赤裸裸的犯规!老头子,你打不过就直接读档重来吗?这种‘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并修改了你的成功’的玩法,简直一点自由的美感都没有啊!”
果戈里大声抗议,但那只灰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了先前的癫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死亡迫近的清醒认知。
在时间面前,任何空间转移和状态转化,似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阳葵握紧了手中的那页书页,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福地樱痴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敌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只要那把刀还在跳动,只要时间的钟摆还在他手中,她们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在既定的剧本里垂死挣扎。
“那么,阳葵小姐,”福地樱痴再次横刀于胸前,“你是打算继续尝试那种注定会被老夫抹除的攻击,还是乖乖跟老夫回去,做一个守护横滨正义的英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