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说,我只要一句话,虞生就会帮我把你们揍得下不来床。”
听到这句话,虞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抛弃了爱人让她独受风浪的心狠渣男。
她好自私。
母亲死了,她就走了,把笑天心一个人留在了狼窝。
她被人欺负了,明知无望,却还要喊着自己的名字,将它当做自己的盾牌。
在笑府吃了一顿饭,又陪着笑天心散了会儿心后,虞生就跟蝶月和离潼关离开了。
“带点东西走吧。”
“不必了。”
“拿着吧。”
笑天心将东西强塞进了虞生的怀中,笑着道:“这些年给你备的生辰礼,只可惜早些年没能送出去,有些东西可能已经显得老气了。”
“不过几年光景,哪有过时得那样快的?”虞生攥着手中精致的盒子,心脏像被蚂蚁啃噬。
“走吧,我晓得你近来和你兄长开了家铺子,我也慕名去瞧过,确实都是好料子,做工也是这处独一无二的呢。”笑天心依然挂着一个淑女温婉的笑容。
可那笑容落在虞生的眼里就太痛了。
太脆弱了,被伤的遍体鳞伤,却还要强颜欢笑。
“你们那铺子生意挺火热,日日满客,想来也是忙得很了,快回去看着吧。”
她慕名想要去那铺子瞧衣裳,刚过去便瞧见了门口算钱的虞生。
她没有再进去。
她只是站在那,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个昔日好友打着哈欠拨算盘。
她也不知道那日午后她一个人在那站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的腿麻得快要走不动道。
后来,她又去了一回,却没有再看见虞生,便大着胆子进去开始挑衣裳。
在无数绣着凤凰的华丽亮眼的衣裳中,她却找到了一件没有任何多余雕饰的朴素平淡的淡蓝色襦裙。
“客官好眼光,这是咱们家东家亲自织的衣裳,是以他一位妹妹为灵感织出来的。”
“淡如水,漠如鱼,与世无争,逍遥自在。”
看着三人的背影,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
“与世无争,逍遥自在……”笑天心呢喃着。
这是回忆,亦是寄蕴。
她从此关上了门,只是不知下一次相对,在何时。
离了笑府的三人还商量着要去买冰吃,只是他们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瞧着富丽堂皇的寺庙门前。
离潼关止住了步。
“四师兄你也要拜佛吗?”蝶月问道。
离潼关还未答她,一道恶魔般的低语就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师兄自己都是仙了,怎的还要去求别的仙呀~”
“!”
阴气!
他被吓得浑身发冷,连忙跳开,一转头就看见了谢影安那张挑衅的脸。
得,甩手掌柜要遭报应了。
“谢影安,你别胡言乱语。”蝶月瞪了他一眼道。
“你怎么出来了,铺子里不忙?”虞生这句话说得很是刻意。
相处久了,谢影安一听就知道她心里边儿打得是什么主意。
“嘁,准许你们当甩手掌柜还不许我给自己休个假了?我看那伙计脑子挺灵光,把店交给他,我放心。”
他说着拳头敲敲自己的胸口,像男儿郎桃园结义似的,好像他和伙计已有了过命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