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处研究所。
刺眼的无影灯,照在脸上。
安德烈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推上这张解剖台了。
他的四肢被合金束缚带紧紧固定,脖子以下的身体完全裸露在空气中,胸口那道还没完全癒合的刀口翻卷著,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新肉。
“心率稳定,再生速度符合预期。”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一边记录一边说:
“准备开胸,今天取样心臟组织。”
另一个实验员点点头,拿起手术刀,动作熟练地划开安德烈的胸口。
刀刃切开皮肉,鲜血涌出。
但很快,那些伤口就开始癒合。
实验员不得不一边切一边用器械撑开刚长好的组织,才能勉强维持切口。
疼吗?
当然疼。
但安德烈已经麻木了。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躺在这张解剖台上,被切开,被取样,被注射各种不知名的药剂,被电击,被灼烧。。。。。。然后癒合,再被切开,再癒合。
周而復始。
无穷无尽。
【又来了。。。。。。】
安德烈盯著天花板上那块模糊的倒影,眼神空洞。
【今天取样心臟,明天取样大脑,后天又是骨髓穿刺。。。。。。】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声带也被切开了。
【如果能死就好了。。。。。。】
【如果能死,就不用再受这些罪了。。。。。。】
【可是。。。。。。】
他闭上眼睛。
可是,他死不了。
只要心臟完好,他就能无限再生。
这是他的能力,也是他的诅咒。
某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一辆失控的卡车冲向一群放学的孩子。
他衝上去了。
推开了最后那个孩子,自己被撞飞了十几米。
然后。。。。。。
他没死。
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他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