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眼睛无辜轻眨,“弟子关心师父安危,也算过头?”
“弟子关心师父自然合情合理,但我带回来这几个一个比一个伤得重,怎么不见你关心他们,就来问我这个毫发无损的?”
闻知蹙了蹙眉,觉得他无理取闹:“他们有的是人关心,可关心师父的只有一个我。”
他知道师父很强,可没有人是常胜不败无坚不摧的。
师父是人,是人都会受伤。
尤其是上次师父参与长老大会回来,心口被戳出一个血窟窿。
保护一个人是有代价的,何况师父要保护的弟子有这么多。
这次他本想同去,可楼压星一语驳回,要他留下镇守御灵殿,以防有人趁机作乱。
楼压星真受不了他这股较真的劲儿,服软道:“好,为师谢谢你的关心。”
他忽然想起来,问:“上次叫你带人在寝殿修个外间,怎么现在还未动工?”
之前不是对这事相当积极么,怎么这一阵消极怠工了。
闻知一怔,有种偷偷做坏事被当场戳穿的尴尬,垂眸片刻,才道:“嗯,最近修行之余还要兼顾清算账目,实在辛苦,还是不劳烦师兄弟们了。”
楼压星不拆穿他,笑了声,“好,不辛苦他们,那就辛苦你晚上搬去外殿睡。”
仿佛一下被捏住七寸,闻知一下抓住楼压星的袖口,模样好不可怜:“师父!弟子知错,不该惰性偷懒,现在就去动工。求师父不要赶走我。”
此刻外院弟子多数都被熊勤带去药田收获,只剩零星几人,还在处理账目,面对密密麻麻的数字苦不堪言,也无人关注他们。
楼压星凝视他:“你装的还是真的?”
“……弟子不懂。”闻知睁着清澈的桃花眼,微微摇头。
楼压星挣开他的手,哂笑了声:“小白莲。”
说完扭头就走。
闻知赶紧快步跟上,同时琢磨着小白莲这个词。
白莲一向被隐喻为忠贞君子,应该是个好意象,可怎么感觉师父是在骂他?
*
熊勤他们的行动力也是强,加上林甘棠在一旁带伤监工,不到半日,灵犀阁那块药田就收割完毕。
看着御灵殿后院的修习场上堆满了扎成捆的灵草,楼压星对着名单,挑挑拣拣了些稀有的留下备用,其余的都让熊勤联系卖家出手。
“楼压星!你是要把玉芜宗的天掀翻是不是!”
严生意的声音忽然从前殿通往后院的大门处传来,楼压星依旧用朱笔勾画着手中的灵药名单,并未抬头。
其余干活的弟子则都闻声看去,只见两名弟子正拦在严生意面前,对方却不管不顾,拂袖挥退两人,大步朝院中行进,直奔楼压星而来。
见对方来势汹汹,闻知上前一步,欲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