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玉之前看的时候还当这是伏笔,现在却知道古化简那时候展现出来的必定是翠带峰的太初剑法,否则绝不会被认作屈礼梅道君旧友的弟子。
那白玉琴里头可是天材地宝无数,真是叫他捡到大便宜了。
缀玉忿忿地咬牙,想着要不自己忍一忍,也将太初剑法学了算了,到时候去论道会将琴抢过来最好。
越往上走,山道就越发险峻,等到了高处,已经狭窄陡峭的只容一人侧身贴着山壁通行。
缀玉干脆化回了狐身,再将自己变得小小的,紧紧贴在步骖鸾的肩窝中缩着,听步骖鸾的颈侧脉搏沉稳的跳动着。
“变这么小会不舒服吗?”
步骖鸾看了一眼缀玉,伸手摸了摸他的尾巴。
缀玉有点不适应地踩踩爪子,郁闷地说道:“倒不会不舒服,就是感觉挤挤的,像穿了一件很紧的衣服。”
真的很像被强行穿了缩水毛衣。
只是现在这样也不好叫步骖鸾抱着有他臂长的一只狐狸,只好安慰道:“等上去了就好了,会很快的。”
心魔久违地冒了个尖儿出来,看着小心翼翼抱着尾巴缩在肩头的缀玉,语气十分满意:“好什么好,就这样,一把就能抓住,我看也别让他再变回去了,省得天天上蹿下跳的。”
步骖鸾都懒得理他。
阳门山看着很高,实际上也真的特别高。
缀玉当真庆幸自己缩到了步骖鸾的肩膀上去搭顺风车,否则别说金丹了,就算他是个元婴今天也休想爬到顶上去。
步骖鸾都吭哧吭哧爬了大半天呢。
站在一边的山头,能清楚地看到另外一头的景象。
缀玉贴着步骖鸾的脸站起来,震惊地看着山头上正热火朝天干活的一众鬼物。
地面上的阵法依旧清晰可见,一路蔓延到海里面去,而这些鬼物的形体都十分清晰,没有任何透明的感觉,若不是身上的森森鬼气和满面的恶意,缀玉还当它们只是一群人。
鬼物的手中都拿着一只精巧的小凿子,叮叮当当地趴在地面上撬里面刻印的阵纹,不时有纯黑色的阵石崩出来,顺着陡峭的山体咕噜噜一路滚到山下、滚进海里。
步骖鸾没有刻意掩盖自己和缀玉的气息,不过片刻,生人的气味就被风吹得满山头都是,将这些勤勤恳恳的鬼物都吸引得抬起了头。
“……有人来啦?”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脆生生地叫出了声,面上逐渐惊喜得五官都扭曲起来,“有人来啦!”
云鸿剑的剑光瞬时亮起,将骤然扑来的十余个鬼物从中横着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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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错漏
“星精道宗的人还在江门城中?”
卢承时脸色有些难看了,向前来汇报的驻守弟子再度确认。
杨春鹭拦他:“你别急,叫人家慢慢说。”
他们见阳门山许久没有动静,可也没有隐没的迹象,卢承时便掏出来一个芥子居,往岸边一扔,迎风化作一顶用具齐全的精致帐篷。
从江门城赶来的齐非偶说道:“我们无法看透星精道宗所在的那几个房间内究竟是何景象,不过一直盯着那头的是白黎和李裳,他们说没有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也没有检测到任何阵法和符箓使用时的灵气波纹。”
孙寒屏一直盯着阳门山的两座山巅,那山尖像是刺一般,深深地刺进了她的眼底。
闻言,她冷笑了一声,恨道:“不管那群算命的是否真在江门城中,总不会千里迢迢赶过来只为了住客栈吧?他们那儿的客栈是破得见不得人了?”
杨春鹭又来劝孙寒屏:“孙师姐也慢慢说,星精道宗是该骂,可他们现在还没有动作呢,你别先把自己气到了。”
孙寒屏看着他,最后烦闷地挥手:“去去!”
“……师姐也不要把我当蚊虫赶。”
卢承时烦得抠自己的剑穗,上头的结都快被他抠散了,最后也只能对齐非偶说:“现如今也只能观察了,你回去叫他们都注意一点,不要给星精道宗的留下把柄就好,要是真的遇上了事儿也先保全自身,他们爱死不死。”
齐非偶一点头,与孙寒屏和杨春鹭告辞,风一样地卷着袍角走了。
他出了帐篷门儿,跳上剑就飞星一般掠向江门城。
三个白虹府的弟子在外头坐着偷懒,此刻都抱着枪看齐非偶亮晶晶的尾气,心痒痒地说道:“唉,要不是眼前有事脱不开身,我真想去江门城里抓几个剑宗弟子来对练……”
他的同门心有余悸地说道:“随你,但是你可得挑一挑,刚刚那个齐非偶千万不行,那家伙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比熊瞎子还黑,还有几个女道友,恨不得把你的枪都一并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