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你现在的状态,能解决一个重伤玩家吗?”符溢看向小吉。
小吉站在一旁也看见了这两条消息,他颇为不屑的眯了眯眼,“当然,但我为什么要帮这个叫高佐的?”
“王洄他之前打我打到半死。”
小吉:“……”
“他在哪?”
“教学区三楼。”
“好。”
符溢看着小吉漠然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为王洄立了块碑。兄弟走你(划掉)走好。
符溢愉悦的弯了弯唇角,偏头看向背后的几个房间,决定先从中找起。
王洄捂着还在不断渗血的断臂瘫坐在地上,沧芽的咒术附加效果使商城里的所有道具都无处可用,他此刻只能采取最原始的物理方法为自己止血,他用钳子夹了一块从系统兑换来的火红色烙铁,咬牙按在了血流如注的断口上。
皮肉被烫熟产生的焦糊味和人类凄厉哽咽的惨叫声一同挥发在空气中,王洄面容扭曲,生理性的泪水和涎水糊满了两腮,他颤抖着在原地抽搐了半响才停下,有些恍惚的平视着前方。
“妈的。”他忽然暴起,不顾疼痛一拳砸向地面,胸口不断起伏着,急促的喘着粗气。
几乎所有观众都见证了他惨败的模样,没人能体会他在那种绝望的心情。沧芽可怖的攻势将他打的节节败退,而□□却像是不想帮忙一样在一旁随意划水甚至连技能都没有武装!这也就算了,在2分钟结束后对方居然还对他说:“你一直在拖我的后腿。”“王洄,无聊的合作到此为止。”
“呸!”王洄气的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尽力发泄着自己如气球般鼓胀的怒气。
然而就在他气怒之时,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定在他面前。王洄仰脸看来人体表一片灰白,面容模糊的脸上只有一只浅金色的瞳孔,清晰异常。
“你是谁?”王洄眯了眯眼,仅剩的那只手,紧紧攥住弯刀。
小吉笑眯眯的看着他,忽然蹲下身来,一手托着腮,如同唠家常般漫不经心道:“不是让你别碰他吗?”
王洄瞳孔骤缩,这是那个怪物小孩!
他毫不犹豫提刀向前刺去,却被轻松偏躲开。小吉双手扼住他的喉咙,并没有用力,却让王洄感受到了不灭的痛苦。
色彩沿着小吉支起的手臂源源不断流消着,王洄痛苦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身体一点点僵硬下去,终于在莫大的惶然和不甘中成了一具没有色彩的空壳。
小吉歪头礼貌的笑了笑,“晚安,傻逼。”
他身上的色彩已经稳定异常,就连面容都变得逐渐清晰可见,俨然带着几分纪远昼童年时期的影子。什么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向着远处的一个小拐角喊道,“可以出来了。”
高佐身体抖了抖,他满脸菜色的走了出来,有些畏惧地往他身边凑了凑,“那个,大佬说你熟悉副本,让你和我一起找线索。”
“……”小吉眯了眯眼,想拒绝。可他脑海中突然冒出符溢冷漠的脸,如果那货在,一定不会改变主意。于是他收回了拒绝的话,有些不情不愿的“哦”了声,算了,现在跑回去肯定会被责问,还不如在这多干点事。
于是二人打开了园长办公室的门,开始翻箱倒柜的搜寻起来。
“……”高佐尽心尽力的翻找着,手上、脸上都沾着不少灰尘。他推开书柜,在后面发现一道由明显被人动过的暗格。
“……这是。”
九点零七分,符溢将耳朵贴在一扇房门后,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布料摩擦的沙沙响再次响起,几乎就在门外。
符溢脸上没什么表情,扯下盖在画架上的白布,又坐在地上,让自己能被完全遮住。
“咔哒。”房门被打开的轻微响动透过空气传到符溢身边,一种布料拖拉的摩擦声向符溢身边,越来越近。符溢下意识屏住呼吸,因为他更清晰看到有一张人脸正抓着薄薄的布料从孔洞里张望,眼珠暴起的轮廓,皱缩翕动的鼻翼……它不断调整着角度,脸几乎是在与符溢相贴。
一种黏腻阴冷的感觉席卷了全身,那张人脸吐出的气息似乎隔着着布料穿透过来,随着气息而来的还有咔哒咔哒,不绝于耳的牙齿鼓动声。
但它无法伤害符溢。
正如小吉先前所说,画布是盛装灵魂的载体,那么用来保护作品的白布的用途就显而易见了,符溢同时拥有漂亮的皮囊和完整的灵魂,白布当然会保护他。
但布料还是布料,即便经过了副本的加工也依旧存在耐久度。正如此时,这块布料绽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一只布满黑色血丝的、鼓胀暴突的双眼正不遗余力向里瞧着,那只瞳孔兴奋的收缩了一下,随后移开了。
片刻后,一双灰白干枯的嘴后贴在了缝隙上,它的嘴刚开露出带着脓水的黑灰牙龈,两排细密雪白的牙齿在轻巧勾住裂开的缝隙,似乎想要一点点将其扯下。
影厅内的观众还没从王洄的死亡中缓过神来,就又被这凶险的一幕吓得头皮发麻。
“我靠我不敢看了,谁来捂住我的眼睛……”
“白布被撕裂的话这货必死,这关尼玛根本无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