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伸手指着那群人的鼻子骂道:“一群王八犊子,你们怎么不去死啊!今儿个谁起的哄我都记下了,夜里我就去找阎王爷来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周遭安静了片刻后,突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这女的是不是前些日子给方村长治好病的那个神婆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还耀武扬威在那吆喝的全都蔫儿巴不少,甚至还有几个差点吓尿裤裆。
“什么?!她……她她是神婆,那她不会真的叫阎王爷来收人吧!”
姜柔冷哼一声。
“刚才谁起哄谁心里有数,趁着还有几个时辰的功夫,赶紧回家去多吃两口肉吧,夜里黑白无常过来带你走,你可就没有求情的份了,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到天亮!”
眼看着把那帮人吓得如鸟兽般散去,姜柔满意的扬了扬嘴角。
要的就是这效果。
让他们以为自己没几个时辰可活了,吓不死也得脱掉半层皮。
“姑娘,你怎么样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姑娘其实长得很水灵,就是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也许久没洗,粘成一绺一绺的,看上去有些落魄。
“我……”
“谁让你跟她搭话的!”
刘家老大扛着锄头回来,见到自己媳妇儿跪在地上哭,还以为是她被人给欺负了,连忙把姜柔推到一边去。
“这是我媳妇儿,干你什么事,滚一边子去!”
姜柔冷笑两声,在刘老大快秃了的脑袋上看了好几眼。
“你媳妇儿今儿个差点儿上吊自杀,要不是我把她救下来,这会儿你就该给她收尸了!”
刘老大嘿嘿一笑,露出一排黄牙,那眯缝似的一条眼睛好像还闪着绿光。
“她自打来了这儿,三天两头就要闹一回上吊,我们早都习惯了!再说她既然被带到这儿来,那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
姜柔越看那男人越觉得恶心,感觉他说话间都有一股恶臭之气传过来。
“你媳妇是买回来的?”
“不然呢?要不是我们花了钱,就她这德性的,早扔水沟子里沉塘了!”
姑娘蹲在地上抱着手臂,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趴在地上拽住姜柔的裤腿。
“神婆,求求你带我走吧,我知道你有本事,我不想在刘家,他们每天都要打我骂我,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打死的!求求你了神婆,救我一条命吧,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
刘老大恨的牙根痒痒,上前趁着姜柔没反应过来一脚踹在姑娘脑袋上。
“个贱种,还勾搭上神婆了!”
姜柔在心里暗骂一句街,抬脚踹中刘老大的心口。
去他大爷的,在她面前还敢打人,真是给他脸了!
“哎哟,疼死我了……”
疼?
疼就对了!
她这一脚至少能让刘老大消停三天。
眼见着男人躺在那儿扭曲着身子,姜柔翻了个白眼,蹲下把姑娘乱糟糟的头发拨开。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办法帮你。”
“我叫许月,是隔壁六里台村的,之前我爹把我卖到这儿来,现在我爹死了,我娘就想让我回去,来找了我好几次,可他们刘家就是不放人,神婆求求你了,你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