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被这几句话说的心口直疼,后退几步颤颤巍巍的就要跌倒,姜柔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让人拿来凳子。
事已至此,她都有点分不清这王大娘和赵金凤俩人是不是在演戏。
“你……你真是好样的,原来我这些年处处帮衬着你们家,在你心里就是为了贪图你那点彩礼钱,你把我老婆子当什么人了?!”
老板娘大喘两口粗气,声音沙哑的像是大漠里的一把破琴,“你……且不说我老婆子不想要你的臭钱,就算我拿了又能怎么样,那是你们应该还我的!当初你爹病的快死了,是我花光了自己这些年攒的所有积蓄,求医问药,给他买来人参和好几服药,才把他从阎王爷那儿救回来!”
赵金凤这会儿脸上才有了几分表情,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王大娘颤抖的嘴唇说道:“当初……当初我爹的病是你出钱帮忙治的?”
姜柔瞪大了眼睛。
真是太妙了,这出戏怎么感觉越看越精彩。
“你以为呢,难不成你还觉得是你那个不中用的娘给你爹治的?!”
“我娘说是她从娘家要来的钱啊!还说以后我的彩礼钱不能给别人,要拿去娘家还债!”
“放他娘的狗屁!你爹一病你娘就跑回了娘家,美其名曰去借钱,实际就是为了赶紧找个下家,把你们爷俩都给甩了!后来我老婆子千辛万苦把你爹救回来,你娘听说了消息才屁颠屁颠的赶回来,没想到你如今还信你娘说的假话!”
赵金凤显然是半信半疑,王大娘直接又回了趟家,拿来几张药方。
“你娘说是他给你爹治的病,那让他有本事把药方拿出来,这是我亲自跑遍了京城,寻遍了名医才凑出来的几张方子!”
那药方被王大娘拍在桌上,姜柔拿过来看了两眼。
好家伙,上面的药材全都是最名贵的品种,这一副药估计就要花十几两银子。
“赵金凤,就当是我老婆子看走了眼,白白接济你们家这么多年!”
王大娘最后一句话落下,赵金凤才想起过去的许多事来。
她小的时候爹娘都忙,爹忙着挣钱,娘忙着花钱。
只有她的姑姑愿意陪她一起玩儿。
后来长大了,娘总是说姑姑的不好,她便有意无意的和姑姑疏远了很多。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都被那份所谓的母爱骗了,而且骗的很惨。
想到这里赵金凤才觉得懊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姑……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孝,是我没长脑子……”
她早就该想到的,她娘最喜欢去赌钱,怎么可能会花那么多银子给爹治病……
也许是因为她太渴望母爱了,这才被蒙蔽了眼睛。
得了,一出戏落幕。
姜柔看的酣畅淋漓,一边心疼王大娘,一边又为赵金凤的身世唏嘘不已。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赵金凤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了吧?”
赵金凤抽噎着点了点头,“我说,我全都说……是我娘在赌场认识的一个女人,她主动提议让我娘跟我商量,在火锅店用点手段,把招牌砸了,然后就能给我们一家子百两银子,让我们离开京城过逍遥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