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廖清焰哆哆嗦嗦,泫然欲泣,“……薄总。”
但结束以后,薄司年就会从不容置喙的暴君,变成端方的君子,安抚或者清洁细致耐心,有求必应。
熄灯仍是过了零点,廖清焰枕着薄司年的手臂,在浅浅袭来的困意中闭上眼睛。
忽听薄司年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一直在梅记工作?”
“暂时是这样。
等我技艺足够纯熟,也积攒到足够的资本之后,我要做自己的品牌。”
“攒到多少了?”
“……不算多吧。”
每次提到这方面的问题,她的态度总有些回避。
薄司年没再继续问,只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好呢。”
她应得又快又干脆。
薄司年知道她大概率只是在敷衍他。
次日,廖清焰睁眼,薄司年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
他看她一眼,往衣帽间走去,“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嗯。”
廖清焰拿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大约薄司年有公事需要很早出门。
她拥着被子,懒洋洋打着呵欠,片刻,薄司年从衣帽间走了出来,换上了衬衫与西裤,颈上挂着一条还没打的深灰色细斜条纹的领带。
薄司年径自走到床边,伸臂捉住她的手腕,将她轻拽着坐了起来。
领带尾端递到她手里,“帮忙系一下。”
廖清焰两手捉住领带两端,“要打什么结?”
“你决定。”
“是要开会么,还是……”
“嗯。”
廖清焰将领带绕过薄司年的后颈,宽端压窄端,绕一圈穿出,拉紧;宽端从下方反折,自上而下穿过新环,双手捏着结向上推紧,指腹顺势把结面的凹陷捋正。
她的指节偶尔蹭过他喉结下方,他垂着眼去看她。
严肃的一张小脸,好像这样一件小事,也需要一丝不苟地对待。
不过十秒,双手灵巧地打出了一个半温莎结。
她手指最后做了做调整,“好了。”
薄司年倏然低头,在她唇上轻碰一下又退开,“今晚几点结束?”
廖清焰怔了一下,“今天晚上回去有事,要看下期视频的粗剪,跟剪辑反馈。”
薄司年点了点头,又说:“明天呢?”
“……”
廖清焰伸手将他一推,“你快去上班,你要迟到了!”
薄司年嘴角微扬,没再说什么,“走了。
你睡好吃早餐,叫司机送你。”
“好。”
薄司年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廖清焰躺了回去,仍为刚刚那个像是新婚夫妻晨起日常的瞬间而怦然,但“居安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