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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信息素的背景音（第6页）

"今天那栀子花……谢谢。"

陆晏看着他，表情淡淡的，但眼神很软。"不用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栀子花？"

陆晏没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打开的是阮宁的朋友圈。

阮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条"路过花店闻到栀子花"的朋友圈，发布时间是上个月十四号。

"……你还翻了多久？"

陆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没多久。就翻到那条。"

阮宁站在走廊口，看着他。陆晏站在客厅的灯光里，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比白天乱了一点点，看起来比穿白大褂的时候柔和了很多。

"你翻到我第一条朋友圈了？"阮宁问。

"……没有。"

"你翻了。"

陆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上个月的。就看到上个月的。"

阮宁看着他耳朵尖慢慢变红，心里有什么东西像那棵桂花树一样，慢慢地、稳稳地，扎下了根。

"行。"阮宁说，"那下次看到什么想买的，不用等我发朋友圈。直接买就行。"

陆晏抬起头看他。

"我是说，"阮宁顿了一下，"我也挺喜欢收花的。"

陆晏点了点头。"知道了。"

阮宁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两次。

床头柜上有一杯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温度刚好。杯子的旁边放着一小枝栀子花，插在一个墨绿色的小花瓶里，花骨朵还没完全打开，但香气已经淡淡地飘出来了。

阮宁拿起那枝栀子花，低头闻了一下。

很香。

他拿出手机，给林芝发了一条消息。

【阮宁：我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了。】

过了几秒，林芝回了。

【林芝：？？？什么？你终于开窍了？】

【阮宁：还没完全想清楚。但快了。】

【林芝：行。想清楚了告诉我。】

【阮宁：嗯。】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枕头上有淡淡的茶香，栀子花的香气从床边飘过来，两种味道叠在一起，不冲突，反而很和谐。

阮宁闭上眼睛，想起陆晏说"这个能长"的时候那个表情——平淡的、稳重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个事实里藏着一句没说完的话：我能让你长。

阮宁不知道那棵桂花树最后会不会开花。但他开始觉得，就算不开花也没关系。

阳台上有一个花盆，里面种着一颗永远不会发芽的橘子核。旁边有一棵矮矮的桂花树，叶子墨绿油亮。

两样东西摆在一起，像一个关于等待和承诺的注解。

阮宁在茶香和栀子花的香气里，慢慢地睡着了。

阳台上那棵桂花树的枝头，有一个花苞比昨天大了一点点。

像是知道了有人在等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