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伸出手,将谢云卿从自己的膝上抱了起来,转过半个身子,将谢云卿的上半身放到了床榻上。
那双赤着的脚悬在床沿外面,脚趾微微蜷着,透着淡淡的粉色。
裴延之没有起身。
而是直接单膝蹲了下来,蹲在床榻前。
然后伸出手,拨开堆在谢云卿腰间的衣衫,俯身,嘴唇触到衣衫下的凹陷处。
一瞬间,谢云卿仰起了头。
后脑抵着床榻,脖颈拉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微微滚动着。
手指也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青色的筋脉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了发间,在烛火下亮晶晶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命脉,只能被迫痛苦地颤抖。
可这还没完。
随后,裴延之的舌尖也挤进了那凹陷处,然后双唇快速地张合起来。
让人想要发疯。
谢云卿手下的锦褥几乎要被他扯破了。
他咬着下唇,将那些声音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可还是有细碎的、含混的声响从唇齿间漏出来,一声一声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突然——
不知裴延之碰到了哪处。
那一瞬间,掩藏在那片皮肤下面的、掩藏在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猛地喷薄而出。
那些声音也再抑制不住了。
谢云卿的身体瞬间绷住,手指死死地攥着身下的锦褥。
不知过了多久。
那阵令人发疯的感觉终于慢慢平息了。
谢云卿感到裴延之好像还在床下,便艰难地撑起身,往床下望去,正好对上了裴延之的目光。
但很快,某种正在从裴延之的唇上往下淌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东西从裴延之的唇沿流下来,一路经过下颌,经过喉结,最后没入衣襟深处,在那片月白色的衣料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蜿蜒的水痕。
谢云卿愣了一下。
随后,脑子里有什么轰然炸响。
他认出了那是什么。
可比羞耻先一步到来的,是另一种更加猛烈的、更加难以忍受的感觉——
如烈火般灼烧的空虚。
烈火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坐起来,拉住了裴延之的手臂。
想要裴延之上来,想要裴延之到床上来,想要裴延之——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