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地和租房子不同,我不仅要盖鸡场鸭舍,还要起一间小屋子留作值夜。若是随意动用人家土地,总归不妥。但若是买到手,地属于自己,如何折腾刨弄都没关系。”严知原把心里所想一五一十地告知父亲,买地是大事,虽不用父亲出钱,但还是想得到家里人支持。
姜闻清也在一旁附和,“我们手里的钱虽不多,但买下那一片地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在边郡,不仅我学会了怎么医治牲口,知原也耳濡目染,知道如何养殖照料它们。”
小夫夫态度诚恳,且胸有成竹,严老大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他虽觉得那一片山地种植庄稼无用,但用来养殖,却是他也挑不出错的。
手中的竹篓即将编织结束,他停下手中动作,点点头,语重心长道:“我并不是嫌你们花钱,只是家中并无养殖大量家畜的经验。若是你二人都懂得如何照料且已下定决心了,我也不反对,有用的着家里人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买地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晚上,严老大特意带了一壶好酒去寻村长,也不知席间二人都说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严老大眼圈是红的,嘴里一直嘟囔着,陈明春这个村长当真是讲义气,他严明交了个好兄弟啊。
院子租好了,地契也拿到手了,一切都渐入佳境,姜闻清最近心情异常美好,就算是被鸡屎淋到了衣服上,笑容也是不改颜色。
二月十八,晨曦初露,车马巷最繁华的十字街口,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这家新开的铺面前红绸高挂,两盏硕大的红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摇曳,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崭新匾额,笔走龙蛇地写着“兽医馆”三个大字,匾额上还披着一方喜庆的红绸。
鞭炮声吸引了不少百姓驻足,等匾额一露出,众人皆大吸一口气,县里传了许久的兽医馆,竟真的开起来了。
姜闻清今日身着青布长袍,腰间依旧挂着他鼓鼓囊囊的皮质腰包,腰包边上还坠着一个玉质的葫芦小挂件,为这平平无奇的腰包添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吉时一到,他站在门前,高声宣布:“今日兽医馆正式开张,前三日,凡来看诊的牲口,诊金全免。”
嚯,一听诊金全免,人群中沸腾了。有那认出
“你就是掌柜的?如此年轻,当真医术了得?”
姜闻清闻言并不生气,一双狐狸眼弯着,笑意盈盈地回应道:“医术如何,自有牲口可为我证明。不知,在场诸位家中可有生病的牲口,拉来一诊,便都明了。”
“谁知是不是你私下故意找好的托呢?大家说是不是啊?”那人依旧不满,说完还煽动周边百姓,故意挑衅道。
姜闻清眼神一暗,右手按住想要冲出去的严知原,小浮动的摇摇头。
“那不知,依这位小兄弟之言,我要如何是好?”
“你是掌柜的,问我做甚?你若医术不好,那牲口都是真金白银买的,谁家敢轻易让你试?”
“就算扁鹊再世,也没有十拿九稳的医术可令所有病患康复。你这话,说的可无道理。”姜闻清并不惯着他,冷眼望去,声线冰冷。
“你也敢攀比扁鹊,我看,你这兽医馆趁早关门为好,也别祸害大家伙。”
“这是姜家医馆的小姜大夫啊,听说他医术精湛,医治过很多疑难顽症嘞。小兄弟,说话不要太难听哦。”有看不过去,受到过姜家恩惠的人,主动开口劝解道。
“治人和治牲口能一样吗?他不敢下保证,大家就不要信他。”
眼看他叫嚣的越发厉害,姜闻清心中越发清楚,这是来找事的,只是不知,到底是谁派的来。
按理说,这段时日,他不曾得罪过什么人,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谁不依不挠呢?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快要忘却的人影。
“我年前于杏林巷姜家医馆立下幌子,从那日至今,已接诊无数,不信,可不必进。医学同源,既已开诊,自会负责。不说保证所有牲口痊愈,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定会全心救治。”
自证只会落入下风,与其跟着他的节奏走,不如另辟蹊径,揪出幕后主使。
“这位小兄弟若有疑虑,可观望后再选择。”他顿了顿,冷言道:“当然,不信任,也可不入兽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