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外公又朝谢辞招手:“你,坐过去,陪我下棋,还是跟你下棋过瘾。”
谢辞点了点头,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看着外公和谢辞下棋聊得投入,气氛融洽,纪琛便走到厨房这边,帮霍淼整理刚切好的果盘。
霍淼抬眸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不告诉外公就算了,怎么连我也瞒着?有霍家在场,他们总不至于太过得寸进尺。”
纪琛手里的动作不停,认真摆弄着果盘:“赛琅那群老狐狸不好对付,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们就算表面答应,背后也会多方掣肘。我要的是绝对自主权。”
霍淼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可这赌得实在太大了。你那边资金还够吗?我可以拨点过去。”
“不用。有赛琅和灵智注资,一期研发绝对是够了。再加上司辰哥的应援,这几日也有不少投资商找过来,总之星海研究所后续不会缺钱。”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你若有心,帮我把翰辰拿下来,我现在实在抽不出手来对付它。”
霍淼挑眉问道:“为了给谢辞出气?”
“不全是。我不会让谢辞的研究成果,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况且翰辰有HeartSense的专利,把HeartSense抢回来,研发速度至少可以缩短一年。”
“行,翰辰被你打击得也只剩半条命了。若是对你们有用,我把它收购了,给你们做新婚礼物。”
“谢了。”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纪琛笑了笑,又打趣道:“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过年了?”
霍淼叹了口气:“人家家里人还没同意我们的关系,我现在属于暗度陈仓。”
“外公知道了吗?”
“跟爷爷说过了,他默默了良久,让我回头把人带回来看看。”他又轻叹一声,“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前不久上门直接被轰了出来。不像你们,彼此笃定就可以了。”
纪琛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客厅。谢辞眉头微蹙,手持黑子,似乎在斟酌落子的位置。他收回视线,语气多了几分心疼:“我倒希望他的家人都还在,这样的话,从前很多难熬的时刻,他便不用一个人硬扛了。”
“那倒也是。”
傍晚时分,佣人有条不紊地将丰盛的年夜饭陆续端上桌。考虑到人多,旁侧的副桌也安排妥当,留给家里的佣人用餐。唯独刘管家陪着众人一同落座主桌,多年的朝夕相处,霍家早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大圆餐桌上菜肴满满当当,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席间闲话家常,气氛松弛和睦。刘管家端起酒杯,笑着道:“霍老,今年过年真是难得,家里一下子聚齐三位小辈。小少爷创业成功回国,还顺利成家,孙少爷也回到了霍家,这下你总算不用孤零零过年了。”
闻言,外公眉眼舒展,拿起面前的红酒杯,抬眼看向身侧的两个人:“来,这一杯我敬你们两个。祝贺你们新婚圆满。”他把目光落下谢辞身上,“往后不必见外,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拘束。”
“谢谢霍老。”谢辞微微躬身,举起酒杯轻轻碰过去。
外公扬手移开了酒杯,故作嗔怪地挑眉:“你刚刚叫我什么?”
谢辞动作顿住,耳尖有些发热,他扭头看了纪琛一眼,对方微微颌首给他鼓励。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迎上外公带着笑意的目光,轻轻喊了声:“外公。”
“嗯,这才对。”外公这才把酒杯靠上他僵在半空的杯沿,浅浅饮下。
谢辞心底有暖流涌过,原来除了纪琛以外,他还收获了别的家人。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晚饭过后,外公去了楼上,给平常下棋、钓鱼的老伙计打电话拜年,几个年轻小辈凑在厨房料理台边包饺子。
纪琛动作娴熟,捏褶、收口一气呵成,一个个饺子规整饱满。唯独谢辞几乎不常动手,指尖生涩笨拙,捏出来的饺子要么身形臃肿、歪歪扭扭,要么扁扁塌塌、边角松垮,看着滑稽又可爱。
他低头看着自己包的丑饺子,微微蹙眉,有些无奈。
纪琛看得发笑,侧身靠近,从身后轻轻圈住他的手,温热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耐心带着他捏褶收口。
“馅要不多不少,手指轻一点,边边对齐,慢慢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