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干燥的指腹贴上皮肤的刹那,谢辞浑身轻轻战栗了一下。
纪琛指尖微僵,下意识地将手移开了半寸。
谢辞咬了咬唇,挪了半寸,又贴了上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纪琛吸了口气,定了定心思,道:“我按一下,你感受一下哪里最痛,痛感如何。”
“嗯。”
纪琛的指腹移到一处位置,拇指受力,按了下去,边按边问:“这里疼吗?”
谢辞摇头。
“这里呢?”指腹又移了一寸。
谢辞继续摇头。
指腹移到腰窝中央,谢辞颤了颤,倒不是因为真的疼,而是正戳中他的敏感点,经年的记忆瞬间裹挟着触感席卷而来。
“这里疼?”纪琛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谢辞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纪琛又移到别处,追问道:“这里呢?”
谢辞继续摇头。
纪琛把手收回来,垂下眼,沉思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只伤到那个地方。
他又抬起头,盯着谢辞的眼睛,再次确认:“只有刚刚那个地方疼?”
谢辞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纪琛虽困惑,但也不觉得谢辞会骗他。如果是其他人,他大概会觉得对方蓄意勾引他。可是这个人是谢辞,断不可能有这种心思。
他摇了摇头,把脑中那些疑虑甩开,站起身,打量了一圈室内,问道:“家里有药酒吗?”
“在衣帽间。”
纪琛转身朝衣帽间走去,推门而入的瞬间,满柜的衣服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眼帘,让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些他曾让谢辞丢掉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挂在里面,紧紧挨着谢辞的衣服,就像这间房子本来就住了两个人,就像他和谢辞从未分开过。
他喉间微哽,眼眶发酸,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快速从医药箱里翻出药酒,转身大步走出衣帽间。
他把外套脱下,搭在沙发扶手上,再次蹲下来,把药酒倒在手心,双手搓热后,抬头看着谢辞,轻声道:“忍着点痛。”
纪琛右手扶在谢辞的右腰,固定着不让他动,左手掌根贴到腰窝处,用力地顺时针揉着。
谢辞配合着没有动,也没有吭声,死咬着嘴唇,眼尾都被刺激的红了一圈。
“不是让你把那些东西丢掉吗?”纪琛低着头,手机械地按着,脑子却乱成一团。
那一室的衣服,今日步步反常的亲近,都让他忍不住生出绮念。他怕自己想太多,又怕自己想太少,念头升起一个又一个,又亲手掐灭一遍又一遍。最终,他还是克制不住地问了这个问题。
“不想扔。”谢辞低哑着回道。
“什么?”纪琛猛地抬起头,迎上谢辞缱绻的目光。泛红的眼尾,红润的嘴唇无助地开合,他脑中的弦像被人拨了一下,轰得一声,让他僵在原地,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谢辞坐直身体,面对着纪琛,双手搭上对方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道:“我说,我不想扔,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