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的手指攥着被角,咬着唇。不知是否是消散的酒劲又反扑了,他一时觉得肤若燃薪,一触即觉。
纪琛的手扣在他腰上,掌心滚烫,拇指在他的腰侧画着圈。他全身像过了电,止不住的颤。
片刻后,牛顿摆的节奏变了。几颗球之间的传导变得更急、更快、更重。闷声与婉转的气音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窗外依稀能听见烟花炸响的声音。谢辞趴在纪琛身上,细密的汗珠从发间滑落。
“谢先生——”纪琛抚了抚他的背,“就这点本事吗?”
“闭嘴。”谢辞恼道。
“可我——”纪琛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远远没到!”
谢辞起身,刚想下去。又被生生按住了。
纪琛把人抱起来,挪着下了床。
“抱住了,掉地上我不负责。”
谢辞咬着唇,腿几乎挂不住。
“就在这吧!”纪琛把人放在书架前。
…
谢辞面朝里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恨不能消失在当场。他怎么能在那种时刻……
纪琛还在清理着书架上的痕迹。片刻后,爬上床,将人拽进怀里。
谢辞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还生气呢?”纪琛亲了亲他的额头,“刚刚那几声老公喊得很好听,再叫一声听听好不好?”
“骗子。”
但凡对方肯停一下,他都不至于……
纪琛笑了笑,伸手把人圈紧了一些:“我喜欢你喝酒。下次——”他刻意顿了一下,尾音拖得很长,久久才说后面的话,“一起。”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谢辞觉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脖颈,让他不由得绷紧了脚趾。
谢辞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线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正好好落在他眼皮上。他偏了偏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睁眼。被子底下,他的手指动了一下,触到一片空荡荡的床单。旁边没人了。
意识慢慢回笼。河面上的烟花,船头的吻,回家之后的荒唐,自己那些不受控制的声音和一声声破碎的求饶,还有……
他抬眼看了一眼书架,明明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可昨晚那幕像是在他的脑中自动回播似的。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想起床。不想知道现在几点。不想去想昨晚的动静有没有被人听了去。
门被轻轻推开了。
谢辞没动,被子蒙着头,假装自己还在睡。脚步声走近,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的声响。然后床垫陷下去一块,纪琛坐到了床边,伸手拉了拉被角,没拉动。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笑。
谢辞没应。纪琛又拉了一下被子,这次用了一点力,把被沿从谢辞指间扯开了一条缝,谢辞的眼睫正从那条缝里往外看。两道目光撞在一起。
纪琛的头发还没打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他穿了一件黑色圆领卫衣,锁骨上清晰可见几道浅浅的红痕。他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粥、煎蛋、两碟小菜,还有一杯温牛奶。
“十点半了。”纪琛说,“起来吃点东西。”
“不想起。”谢辞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