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不过去了。”沈执羡目光一扫,瞥见路边一辆堆满残羹冷炙、散发着馊臭味的泔水车,应是每日清晨运送出城的。
车夫不知去向,或许正在某处躲避兵乱。
他心念流转,对谢初柔和赵青漓快速道:“得罪。”
随即示意她们爬进那气味熏人的泔水桶内藏身。
桶颇大,内壁肮脏,但足以勉强容纳两人蜷缩。
赵青漓看着那污秽的桶,脸色发白,眼中闪过挣扎,但看到沈执羡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远处逼近的火光,她一咬牙,率先爬了进去。谢初柔亦紧随其后。
沈执羡迅速将一些残破的草席、烂菜叶盖在桶口稍作遮掩,自己则跃上车辕,挥动马鞭,驾着这辆泔水车,晃晃悠悠朝着关卡行去。
“站住!干什么的?”守卡兵卒捏着鼻子,嫌弃地喝道。
沈执羡佝偻着背,嗓音粗嘎:“军爷,小的是收泔水的,这不出城倒掉嘛,晚了就臭透了。”
兵卒用长矛挑开草席,瞥了一眼桶内,恶臭扑面而来,只见污秽堆积,哪有人的影子。
他连忙缩回手,骂道:“快滚快滚!真他娘晦气!”
沈执羡连连赔笑,驾车缓缓通过关卡。
走出老远,直到拐入另一条黑暗巷子,他才停下,低声唤道:“出来吧。”
谢初柔和赵青漓艰难地从桶中爬出,身上难免沾染污渍,气味难闻。
赵青漓几欲作呕,谢初柔也是强自忍耐,但两人都知,方才若非如此,绝难过关。
“再忍忍,快到地方了。”沈执羡简短道,递过两块相对干净的湿布让她们擦拭。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前面就是靠近宫城的地方,那附近有一处隐蔽场所,一会儿可以去那暂避,等待晨钟。”
三人继续前行,更加小心。
宫城巍峨的阴影已在望,沉默地矗立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就在那处破损的隐蔽已然在望时,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沈执羡,果然好手段。泔水车都能利用,佩服。”
此刻,从暗处走出来一人,身着绸缎,眼神却是阴狠。
若谢初霜看见此人,恐怕会十分惊讶。
他挡住了沈执羡的去路,目光扫过狼狈的谢初柔和赵青漓,嘴角勾起:“公主殿下,谢五小姐,这副模样,可真是……别具一格。”
沈执羡一步踏前,将两人护在身后,冷冷看着梁峥:“是你。东宫的走狗,倒是殷勤。”
梁峥不以为忤,反而笑道:“沈公子此言差矣,各为其主罢了。太子殿下有请谢小姐回去一叙,至于你……格杀勿论。”
他话音一落,身后手下立刻散开,呈包围之势,兵刃出鞘,寒光凛冽。
沈执羡缓缓抽出软剑,剑身微颤,发出清吟。
他肩头的伤显然影响了他的状态,但气势未减。
他低声道:“待会儿我缠住他们,你们看准机会,往那处缺口的位置跑。”
谢初柔知此刻已是生死关头,用力点头,紧紧握住赵青漓冰凉的手。
梁峥一挥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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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你在找死吗你[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