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皇宫。
御书房內传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太上皇朱元璋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宽大的御案后。
他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啊!”
朱元璋重重地放下茶杯。
“老二十二这混帐东西,总算是办了一件让咱顺心的事情!”
太监总管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附和。
“太上皇洪福齐天。安南王妃顺利诞下世子,这可是咱们大明皇室的一大喜事。奴婢听说,那小世子哭声嘹亮,將来必定是个像安南王一样勇武的统帅。”
朱元璋得意地摸了摸鬍鬚。
“那是自然!咱老朱家的种,能差得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新皇朱標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奏摺,大步走进御书房。
朱標的脸色十分古怪。
他看了一眼正在高兴的朱元璋,欲言又止。
“儿臣参见父皇。”朱標恭敬地行礼。
“標儿来了。快免礼。”朱元璋指著旁边的椅子,“安南的消息你听说了吧?徐家那丫头生了个大胖小子。咱又多了一个大孙子!”
朱標直起身子,嘆了一口气。
“父皇,儿臣听说了。不过,老二十二那边派人送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奏摺。儿臣刚刚看完,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处理。”
朱標双手將最上面的一本奏摺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疑惑地接过奏摺。
“这混帐东西,报喜就报喜,还写什么奏摺?”
朱元璋翻开奏摺。
仅仅看了一眼,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奏摺上根本没有半句文言文,全是大白话。
字跡潦草,显然是朱楹隨手写的。
朱元璋念出了声。
“父皇,臣弟没钱了。安南刚刚打下暹罗和真腊,地盘扩大了三倍。这战后治理,修路搭桥,安抚百姓,哪哪都要钱。將士们的军餉已经拖欠了三个月了。王府上下现在是节衣缩食,天天喝西北风。”
朱元璋念到这里,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放屁!他这是放屁!”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老十一回来的时候,亲口告诉咱,安南富得流油!粮仓堆不下,商贸繁华!他老二十二现在跑来跟咱哭穷!他真当咱老糊涂了!”
朱標站在一旁,苦笑著点头。
“父皇息怒。老二十二这显然是在向朝廷要钱。他灭了两国,朝廷没有给任何封赏。他这是变著法子来討要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