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耿炳文!”
耿炳文硬著头皮走上前,跪在地上。
“末將在。”
“本王亲率主力正面迎敌。你熟悉军务,老成持重。这十万大军的粮草押运,就交给你了。”
朱楹居高临下地看著耿炳文,声音冰冷。
“本王把最艰难的后勤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粮草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耿炳文浑身一颤,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他清楚,朱楹这是把他彻底绑在了安南的战车上。
押运粮草就是参与谋逆抗旨。
他现在除了跟著朱楹一条道走到黑,再无退路。
耿炳文双手抱拳,重重磕头。
“末將领命!”
。。。。。。
应天府,奉天殿。
数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早朝的气氛压抑,大殿內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新皇朱標穿著繁复的龙袍,坐在龙椅上。
他抬起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兵部尚书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著一份急报。
“启奏陛下。北元残部近日屡次侵扰九边重镇。大同、辽东等地守军接连发来告急文书。北元人抢夺过冬粮草,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朱標重重拍了一下龙椅扶手。
“户部!立刻调拨粮草运往九边!兵部传令各路守將,严防死守,绝不能让北元人踏入关內半步!”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赶紧出列领命。
朱標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群臣。
“北边战事吃紧。南边呢?安南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大殿內无人应答。
齐泰从文官队列中跨出一步,神色严肃。
“回陛下。自陛下下达停战圣旨至今,已有数月。安南方面不仅没有班师回朝,甚至连一份奏摺都没有送抵京城。安南王与朝廷彻底断绝了音讯。”
此话一出,群臣窃窃私语。
齐泰猛地抬高声音。
“陛下!安南王手握数十万重兵,公然无视圣旨,拥兵自立之意昭然若揭!如今北元犯边,安南王又在南边按兵不动。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调动两广兵马,陈兵安南边境,严厉查探安南虚实!若安南王真有不臣之心,当立刻出兵討伐!”
齐泰这番话狠毒,直接把谋反的帽子扣在了朱楹头上。
几名老臣纷纷站出来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