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弘眉头紧皱,刚要出声怒斥。
“王景弘,让她进来。”
朱楹低沉的声音从书房內传出,清晰地落入两人耳中。
王景弘浑身一震,立刻收起拂尘,恭敬地退到一旁,让开大门。
“公主请。”王景弘低著头,声音恢復了平静。
陈公主深吸一口气,双手抱紧披风,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御书房。
书房內瀰漫著浓郁的墨香。
几盏巨大的牛油烛將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朱楹端坐在书案后,目光锐利地盯著走进来的陈公主。
陈公主走到书案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觉得朱楹的目光具有强烈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穿她所有的偽装与心思。
她紧张地低下头,双手將黑色披风举过头顶。
“殿下,白日里多谢殿下出手相救。这件披风已经洗净,特来归还。”陈公主声音细若蚊蝇。
朱楹根本没有去接那件披风。
他冷眼看著陈公主那暴露的宫装,语气中充满了浓烈的戏謔。
“大半夜穿成这样,跑来给本王送披风?”朱楹毫不留情地撕破了陈公主的藉口,“是你那个蠢货哥哥逼你来爬本王的床,还是你自己想来?”
陈公主浑身剧烈一颤。
她没想到朱楹竟然如此直接,连一丝一毫的体面都不给她留。
极度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举著披风的双手剧烈发抖,脸颊红得滴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楹看著她这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冷哼一声。
“把披风放下。”朱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硃砂毛笔,“既然来了,就別杵在那里当木头。过来,给本王磨墨。”
陈公主如蒙大赦。
她急忙將披风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快步走到书案侧面。
她捲起华丽的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
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桌上的徽墨墨锭,在砚台里缓慢地研磨起来。
书房內安静。
只有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陈公主站在朱楹身侧,低著头,视线落在砚台上。
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朱楹没有做出任何轻薄的举动,这让陈公主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她放下心中的戒备,书房內的气氛变得微妙。
“滋啦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