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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反被聪明误(第2页)

将‘黑老包’作为产品品牌和公司名称,有六大内涵:

第一,黑色酱油,望文生义,也有厚重感;黑色常是营养食品的颜色,有营养方面的想象和发挥空间。

第二,当今中国市场,假冒伪劣商品横行于市,河南也是重灾区之一。包公刚直不阿的形象,不仅与假冒伪劣商品划清,还是鲜明的打假形象。如果将来有人仿冒我们的产品,‘黑老包打假’的新闻炒作,更是绝好的由头。

第三,包公曾掌管开封府,在首打河南市场时有强烈的亲和感,一语攻心。在订全国市场时也容易先声夺人,并得到认同。

第四,‘黑老包’理念鲜明,文化含量深厚,作为‘火车头’马力强劲,带产品、带企业、带集团的多元化产业都有余力。

第五,包公形象深入人心包公故事数之不尽,给后续的宣传演绎留下无穷空间,不怕人‘喜新厌旧’,是一本带读常新的‘好书’。在公关、赞助等活动上也有很多出头,因为包公当然要做善事。‘包公来了’一语不胫而走,‘黑老包’形象照到哪里哪里亮!

第六,以‘黑老包’为品牌形象定位,标志设计容易表现,广告容易聚焦,让人一目了然、一见如故,也意味深长,足以承载企业的无形资产。

有了“黑老包”这个画龙点睛的灵魂,王志纲工作室结合前期市场调查和企业摸底的成果,迅速制定了整套市场推广计划,要“黑老包食品有限公司”和“黑老包金牌酱油”在郑州粉墨登场,以河南为基地,先取中原,再走向全国。

从不同媒体的广告创意和组合安排,到新闻热点的设计,公关活动的策划,甚至礼品的设计,均以“粉墨登场”为主题,王志纲工作室制定了详细的广告策略规划。其中,电视广告创意颇有意思,简述大意如下:

锣鼓声。开封府。两双腿急步跑入画面,依次淡出“粉”、“墨”、“登”、“场”四个大字。

包公升座,一声断喝:“升堂!”

两班衙役长声响应:“鸣啊——”但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棍棒,而是锅铲、钢勺,穿戴也不再是皂服,而是自褂高帽,一色厨师打扮。

堂下跪着一对夫妻,为用什么酱油炒菜而生口角,请清官来断家务事。包公听完申诉,捻须一笑,喝曰:“最好的酱油在这呐!”随即抛出一殷红绸,上书“香飘万里”四字。接着从腰上取出私家大印一方往红绸上一戳(特写),原来是一个酱油瓶造型(这是黑老包即将推出的瓶型),瓶型大印一戳后,红绸上留下的是“黑老包”赫然三字,亦是即将推出的公司标徽造型。

短短30秒的广告时间,绝妙的刨意,浓缩了大量的信息,令人在忍俊不禁的同时,轻轻松松,印象深刻地接受了企业意欲释放的理念。

整个策划方案很快完成,企业老板派人从广州取回郑州。老板读完之后,在迅速安排企业更名和“黑老包”注册的同时,打电话邀请王志纲亲赴郑州督战。于是,在老板与王志纲的助手之间,在电话里有了这样一段对话:“我想请王老师到郑州亲自坐阵,帮我们打这一仗。”

“没问题。只是现在策划方案已完成,如果你们没有修改意见,请你支付策划费的余款和广告设计制作费的第一期款,我们立即投入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广告制作后,王老师会按约定的总攻时间带队赴郑州。”

“策划做完了?”

“如果你们没有修改意见,策划工作即告完成。今后可能的策略调整,属于‘售后服务’概念。所以,按合同约定是现在付余款,广告设计、制作也要‘兵马末动,粮草先行‘。”

老板不语,说了些客套话,二人在电话里不了了之。

后来据说老板在放下电话后颇有些想不开地说了一句话:“我10万块钱就买了10张纸?一万块钱一张?”

老板说的这10万块钱,是合同中规定的策划费的预付款。当老板说这句话时,已完全没有执行合同继续付款的打算。他看低了策划的价值。

1997年底,恰好有一件刚刚发生、轰动深圳的新闻,同那位厂长形成鲜明的对照。

曾在工作室给王志纲当助手的蒲洱先生(本名蒲跃泉,在王志纲的建议下改用现名),在1997年即将过去的那个月里,成为香港利生集团(法国“波旁王子”酒在中国、越南、韩国、俄罗斯地区的唯一指定分销商)的电视广告脚本“征集活动”的状元得主。消息一公布,深圳等地的传媒纷纷报导,一时间蒲洱成为新闻人物。

蒲洱的金奖脚本“有多少张纸”呢?

两张!

他得到的报酬是多少呢?

100万元!

这是利生集团征集30秒电视广告脚本的酬劳,当地报刊称之为“一秒3万金”的“天价”!

蒲洱的创意值100万,不仅利生集团认为值得,许多资深入土也认为市场给知识和智慧开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市场价格。

一夜成名,万人追捧。面对新闻界的排炮式追问,蒲洱说,他的创意,一方面来源于自身的功底,另一方面,他的灵感得益于他在王志纲工作室受到的熏陶,特别是他在脚本中把法国的芭蕾舞和俄罗斯的“天鹅湖”乐曲有机地结合,把醇厚的“波旁王子”酒和典雅的皇家风范相糅合,把中国和法国、东方和西方相连结,无一不体现了文化的底蕴,这个手法正是王志纲对助手们几乎天天耳提面命的绝招。

省钱的老板是一省到底的。策划费不付了,广告制作也要“另请低价”。他只花了10万元就拍峻了电视广告。有趣的是,这单“生意”几经转包又从北方转到了广州一个制作人手里,而此时费用已被盘剥到了可怜的地步。没有钱省着来,布景搭不起雄伟的开封府,就搭个小“土地庙”;请不起专业演员,就随便找几个人来凑数;标志设计请不起专业的平面设计公司,就拿个脸谱来应付……一条“惨不忍睹”的广告片出台了。

既然到了广州,自然有“顺风耳”来报:“王老师,你们的创意到了某某某那里了。怎么搞的?起诉他!”王志纲一笑,引用了一条“语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一年以后,王志纲突然收到一封郑州来信。写信的是那家酱油厂老板的助手,这里不妨摘录一段:

“我一直认为,老板和王老师的合作中断是一个失误。目前,(我们)公司所处的局势应是有力的证明。前一段,(我)在深圳一家广告公司那里了解到,在深圳的广告界一直在流传王老师与河南黑老包之间的神秘故事,越传越神。所以,假如合作得以继续的话,前景应是很好的。老板谈起王老师,也后悔当时考虑欠周。

……

最后,我想,如有可能的话,希望黑老包重新与王老师合作。毕竟‘黑老包’三字也溶入了王老师的一番心血,这是扯不断的‘血缘关系’。将来在王老师的第二本传记中,这会是成功的一页,更具传奇色彩。

祝王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王志纲掩卷不语。看到这封信,他也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一个结果,心中的遗憾平复了一些。但继续合作的事情,他再也没有“**“,工作室的策划人员各忙各的项目也没人去收拾这旧山河了。

只是郑州那边又传来消息,已经有企业愿意出价几百万元来买“黑老包“这个品牌,而原本,“黑老包“这三个字理应射出更灿烂夺目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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