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痛苦地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鲜血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他没想到何忱年等人来得这么快,喘息道:“你,你们……”
闵恃薪和巢槐呢,为什么没有拦住他们,为什么没有通知自己?!
时间拨回到何忱年等人闯入实验室前的几分钟。
地下实验区,通往实验室的走廊尽头。
闵恃薪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猛地抬手,拦住了正要往前走的巢槐。
“等等,”他警觉地再次竖起耳朵,“有动静。”
巢槐的脚步一顿,皱眉看向他:“什么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以上……正在朝这边靠近。”闵恃薪的鼻翼微微翕动。
“什么?”巢槐一愣,“不会吧,他们的动作这么快?”
“你不相信我的特质?”闵恃薪道,“是人类的气息,看来那两个人是追不回来了,听他们的脚步很快就要过来了,我们怎么办,跟他们硬拼吗?”
“硬拼什么?”巢槐冷冰冰地看向实验室的方向,“现在咱们这边人少,咱们两个万一出什么岔子,会暴露更多事,到时候整个组织可都会崩盘。”
“那叫上实验员走吧。”闵恃薪道,“他们马上要下来了。”
“不了。”出人意料地,巢槐摇了摇头。
“什么?”闵恃薪震惊地反问了一遍。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巢槐向来谨慎,实验员虽然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但这几个月来一直负责转化实验的具体操作,掌握了许多技术细节和实验数据。如果落到别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有能力的不止他一个。”
闵恃薪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巢槐的意思:“你是说……不救他了?”
“救他?”巢槐笑了一声,目光幽冷,“救了他在老师面前邀功吗?还是让他继续压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
闵恃薪沉默了一瞬。他当然知道巢槐对白大褂积怨已久,可是现在公报私仇……
真的合适吗?
“恃薪,我们的组织还缺他一个实验员吗?”巢槐见他不语,又补了一句,“他加入之后,我们吃了多少苦头?老师又有多少次把青睐全都加在了他身上?”
“可是……”闵恃薪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他落在人类手里,把我们的计划全交代出去了……”
“老师不是说他能顾全大局吗,他也该证明一下,自己能担得起这句话。”巢槐露出狠戾的神色。
闵恃薪心里一惊,他是何其会审时度势,终于明白了巢槐的完整计划。不仅是借刀杀人,还要让自己在这场“意外”中占据道德高地。白大褂落在人类手里,无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死无对证。
更何况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妖族内部的事情。
而巢槐这么做,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他知道答案,他也知道,一旦挑明这一点,他和巢槐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微妙起来。
好算计啊,不可谓不深沉。
“……那走吧。”最终,闵恃薪只是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组织毕竟还没壮大,威烈他们还是要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