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莱纳斯轻轻皱起眉,眼神暗下去,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去,反手扣上了门锁,面上依旧温和,缓步走近,问:“雄主怎么收拾这么多东西?要去哪里玩么?”
小雄虫根本不会收拾东西,他的衣服卷成一团,首饰叠放在一起,直接放进帽子里,整个行李箱乱七八糟,像被炮崩了一样。
“是想要旅行吗?”
阿莱纳斯:“我请假,带您去玩好不好?您想去哪个星系?我来规划航线。”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他们可以开私虫舰船去。
不能让他跑,不能。
白瑞尔现在烦得要死,头也不回,把一顶镶嵌星钻的花边帽用力按进箱子里:“阿莱纳斯,你别演了!我都知道了!”
阿莱纳斯神色一顿。
白瑞尔越想越觉得,那篇文简直就是为他和阿莱纳斯量身打造的,看那个虫设,看那个剧情,难道不就是一种对他生活的现实印证吗?幸好他不是文中那个雄虫笨蛋。
阿莱纳斯不太明白:“知道什么?”
“你就和那只雌虫一样!”白瑞尔一边“收拾”,一边大声嚷嚷:“你就是装的对我好,想让我变成没有自主能力,只能依靠你的废物雄虫!”
“然后你就会露出可恶的笑容把我狠狠抛弃,当着我的面把我的衣服首饰全烧掉,让我痛不欲生后悔莫及,哭着求你原谅!”
“我早就看穿你的阴谋了!”
阿莱纳斯愣住:“……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阿莱纳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或者今天边境的磁场风暴影响到了主星的通讯信号,导致他接收到了某种错误的,离奇的频道。
小雄虫到底在说什么啊。
白瑞尔现在变成了一只爱劳动的雄虫,一边娇声指责他的“阴谋”,以表示“我可不是笨蛋,我预知了你的预知,我早就看穿你了。”一边手上动作不闲,把他珍贵的各种物件团吧团吧塞进箱子。
雄虫好像在说胡话。
但白瑞尔气鼓鼓的背影,和这番言之凿凿的“控诉”又是如此真实。
阿莱纳斯背后的手握着条领带——用来绑逃跑雄虫的爪子——小雄虫背对着他,黑发乱糟糟地翘着,脑袋晃来晃去,像一颗毛茸茸的小球,偶然开线,从里面长了点草出来。
“雄主怎么会这么想?”
阿莱纳斯把领带扔到一边,俯身从背后拥住小雄虫,把他收拾东西的手拢起来:“我怎么会抛弃您?抛弃雄虫阁下,这在虫族绝对是违法的,况且我爱您,不会这么做,我们不是说好了?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白瑞尔仰头:“我不信。”
从这个视角来看,雄虫的脸颊鼓鼓的,像只小猫,阿莱纳斯低头吻了吻他,低声说:“我爱您,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开始爱您了,所以您说的这些……绝对不会发生的,雄主不相信我么?”
“不信。”白瑞尔对那本书有阴影。
“怎么样才能信呢?”
白瑞尔不说话了。
阿莱纳斯把小雄虫搂进怀里,一边去整理白瑞尔搞得乱糟糟的行李,折扁的帽子,团出褶皱的衣服,在他手下开始变得整整齐齐。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怀疑?”
阿莱纳斯整理着那些东西,不动声色把雄虫的“跑路行李”收拾进旁边的木制柜子里,像是无意问:“是有虫对您这么说吗?是谁?……艾德里安?”
只有那只贱虫会教唆他的雄主。
说不定他们现在还有联系。
如果雄主真心喜欢,那只服刑完毕的商虫,勉勉强强可以做白瑞尔的雌侍或雌奴,当然,像这种四处走的商虫,偶然死在路上,也是概率非常大的事情。
“……”
“还用别虫跟我说?”白瑞尔“切”了一声,他这么聪明,早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这么简单的事,当然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阿莱纳斯托了托小雄虫的脸:“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居然让雄主产生这种想法。”可能是他最近太忙,回来有些晚了。
“没有。”
阿莱纳斯的行为完全挑不出错,白瑞尔闷在他怀里想了想,理直气壮:“我下午梦到的,你在梦里就烧掉了我的珠宝衣服,说要抛弃我,和星网上那篇火葬场小说一模一样!”
“如果你没有这个阴谋,我怎么可能会梦到?”逻辑成立,条理清晰,白瑞尔更加觉得就是这样:“你肯定有这么想,那篇小说那么火,你肯定也看过了,然后从里面学来对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