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堂,竺澄直奔申奶奶的花田,花田不大,大概五亩左右,这五亩花田陪了申奶奶的后半辈子,她没有儿女子孙,闲暇无聊时,她就会来到花田修剪花苗,浇水施肥,一派悠闲自得。
到了花田,微风吹过,花香扑鼻,竺澄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戎天。”他叫了一声正跟着申奶奶采摘鲜花的戎天。
“大王,您回来了?”戎天抱着一大束五颜六色的花走了过来。
竺澄点头回应:“申奶奶又要做香囊吗?”
戎天回答:“嗯,小老太闲着也是闲着,做做香囊打发时间。”
竺澄接着问:“你一直都在帮申奶奶吗?”
戎天摇头:“没有,只是偶尔过来帮衬一下,她上了年纪,又没有后代,也不肯用妖力,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大王你放心,我没有玩忽职守,我也是闲暇的时候过来。”
竺澄语气安慰:“放心,我没有怪你,你做得很好,妖民之间是该互帮互助。”
戎天低头想了想说:“大王,您之前问我关于香囊的事,基本上就是申奶奶在做,偶尔几个申奶奶的小姐妹过来帮她,但自从游客数量下滑后,就很少做了。”
竺澄大概也想到了,他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这件事。
“销路打不开,做再多也无济于事,千花山与外界过于闭塞,有妖管办在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想要发展还是逃不掉与妖管办打交道。”说着,竺澄沉了一声气,“最烦跟那些老不死的打交道。”
“如果您有顾忌我可以代替您去,”戎天顿了顿,“打交道。”
“这倒是不用,”竺澄说着,对着几米开外的申奶奶大喊,“申奶奶,赶紧过来歇歇。”
申奶奶多少有些耳背,竺澄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声,申奶奶这才从花田里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眯着眼,咧着干裂的唇冲他笑。
他看着申奶奶艰难挺起佝偻的背,慢悠悠地拎着装满花的花篮走过来。
“你这个臭小子,”申奶奶说话也慢悠悠,“怎么有空来我这花田了。”
虽说竺澄贵为妖王,但在整个妖族,也就只有几个长老和长辈敢随便称呼他了,竺澄找回来之后,申奶奶也是没少照顾他。
“我来看看你啊,”竺澄嬉皮笑脸地扯着嗓子问候,“你这么大年纪,还非得自己照料这个花田,每次派几个小妖来帮你都被你赶走,好心当成驴肝肺。”
申奶奶低低笑了声:“你那是帮我啊,你那些小妖毛手毛脚的几次踩了我的花草,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倒是说上我了。”
“你不跟我讲,我怎么知道啊,”竺澄手抱在胸前说,“我再给你换一批就是。”
“算了算了,”申奶奶摆摆手,指着旁边满是花草的小推车和箩筐说,“你俩赶紧帮我把这些花草全部送回家。”
竺澄低头沉思几秒,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带我一起做香囊,我想自己做一只。”
申奶奶抬起头,眯着眼狐疑地看着她,皱皱眉:“你还跟我谈上条件了,赶紧回去,臭小子。”
原本戎天想推车,但被竺澄拒绝了,他乐呵呵地抬起小推车,像是要在申奶奶面前极力表现自己,以获得奖励。
申奶奶家院子里净是晾晒的花草以及草药,各种气味掺杂在一起,竟然不难闻,苦涩的草药味中和了原本浓重的花香,甚至让人感觉精神气爽。
“这个味道好闻,申奶奶你能做一个这个味道的吗?”竺澄一边嗅着一边问。
“臭小子,就知道给人找事做,”申奶奶骂道,“这味道太杂了,做不出来,你要是想闻,干脆打个地铺住在这。”
竺澄噘嘴,他随手拿起木架上晾晒的薰衣草,说:“那我想做一个安神的。”
“行,”申奶奶从屋里拿来了几个香包,“这都是我做的香包,等会选好材料磨碎放进这里面就好。”
竺澄接过香包,诧异道:“就这样?”
“就这样,你以为多复杂,绣这个包倒是挺复杂的,怎么,你想从绣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