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沈漾此人的评价越来越高了。
——如果不是入睡不到两小时,房门又被人打开了的话。
她正酣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自打从研究所出来之后睡眠质量直线上升,但耐不住有人推她的肩膀喊她起来。
蓬灵睡眼朦胧地睁开眼,沈漾站在她面前,有些躁意:“你这次抚慰的效力没有上次强,时间一短就是这个结果么?搪塞我?”
“怎么可能……?”蓬灵困得连眼前的影子都是重影,说话也瓮声瓮气的,“五分钟,我如果要搪塞,都能抚慰仨!”
沈漾俯下身,信息素一点点从被子的缝隙里钻进去,缠到她的脖子上:“可是我不舒服。”
“头痛?”她追问。
他摇头,客观道:“回来时如果是7分头痛,现在就是1分。”
“那不是很有效?”
“但我不舒服……你信息素呢?”
“我贴了阻隔贴啊。”
此话一出,面前的男人身体轻微地僵了下。
但很快他就把她拉了起来。
蓬灵被迫被他从被窝里弄起来,她身上还套着他的衣服,宽松的领口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肩颈线条,她太薄了,坐起来时歪着身子倚在床头,耳边的长发掉下来遮到前胸,整个人在夜色里雾气朦胧,又像是蓬草般绒绒的。
义眼可以在黑暗中清晰地看清她的每一处。
他听到她含着困意的鼻音,耐心地问他是怎么不舒服。
“想要信息素。”
她就顿了很久,久到他今晚在沙发上那种辗转反侧如何都睡不着的烦躁又腾了起来,才听到她问:
“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只半秒钟他就否认了:“不是这个时间。”
“你易感期很准?”
“大概,”顿了顿,沈漾又说,“不算准,我以前会注射抑制剂推迟。”
“那我俩太像了,”不知为何,蓬灵忽然雀跃地偏了话题,“我也不准,我也打针,我俩很合……半斤八两啊。”
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大陆,对吵醒自己的他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与热情,似乎想要从中让他感到满意,从而承情,以便达到她什么暗搓搓的目的。
他应该要多谨慎一些的,毕竟她热络得太明显,好像明晃晃地在他面前埋了一个粗糙的陷阱。可是对信息素的渴望已经搅乱了他正常的思考空间,让他非常轻易地就忽视了这个陷阱。
睡在沙发上时他不像是往日般,在结束任务后,被过量使用精神力所反扑的困乏所裹挟,一回到自己安全的住所便能熟睡,而是在完美解决完头疼后,反常地越来越清醒。
本来应该睡得很好才对。
可大脑一秒比一秒清醒,那些往日能被忽略的微小变化也变成了不可忽视的动静,比如放在窗台上的绿植土壤里隐约的水流,比如沙发上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气味。
以及,从紧闭的房门下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属于omega的气息。
家里有个陌生人还是太麻烦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房门,但很快又觉得,房间里睡觉的那个人,呼吸声是不是太明显了?
翻来覆去,骨头里渐渐都泛起了痒意,他闭着眼想起方才把侧脸搭在她手心里时的惬意,她不过踏入他的空间一周,整栋房子里已经丝丝缕缕萦满了她的气息。
还是得提醒她有点分寸,在家的时候就好好贴阻隔贴,起码在他回来的这几天规矩点。
沈漾收回思绪,现在人就在他眼前,他直接撩开了她的长发,往她后颈处看了眼。
阻隔贴,新鲜的,还在效力范围内。
他神情晦暗不明地撤回了手。
蓬灵正仰着脖子看着他,说:“你凑近一点。”
他垂着头看她,替她将宽大的领子往上拉了一下,随后拎住自己后颈的衣领往上一拉,直接将上衣从上脱了下来。
“你脱衣服干嘛?都一样的,”蓬灵还在那里自卖自夸,“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只需要一点皮肤接触就能抚慰,碰手碰脸都可以,对抚慰的效力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