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之前,她倒是听到他那声疑惑且嫌弃的“……死了?”
像是不理解世上还有此等无用的废物。
之后的事蓬灵就又有些模模糊糊了,她这次病了好久,反复高烧不退,意识朦胧不清时,可能有人照顾过她,但她也记不太清了。
等烧彻底退了,浑身不再发沉发重时,已经过去了一周多。
醒来时,家里空荡荡的,没有沈漾的身影。
她发现自己睡在主卧里,房间空而简单,没什么活人气息。
蓬灵下了地,在偌大的房子里转了一圈,这是个很大的独栋大平层,无与伦比的纵横尺度和空间延展性让呼吸都觉得开阔。
但实在是太极简了。
其他房间有些家具甚至没拆塑封防尘膜,相比起来,空空荡荡的主卧和客厅还勉强能看的出有活人待过的痕迹。
因为只有这两个房间的窗台上摆满了绿植,可惜的是,绝大多数都脱水干死,另一小部分又被浇多了水烂了根,只有两盆仙人球顽强地挺立着。
蓬灵给干巴巴的植物浇了水,一转身,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简单凌厉地写了四个字:
【出脏】(出任务)
【别死】
纸张的右上角压了厚厚的一叠现金,以及几盒拆过了的退烧药,擦伤、烫伤药膏,和一些omega常用的阻隔贴和抑制剂。
看来沈漾大概是不会杀她的,蓬灵松了口气,就这样在这个家里住了下来。
一开始还是拘谨的,毕竟主人不在家,又怕主人突然回家,但后来就好多了。
因为沈漾真不回家。
他虽然大方地给她留了钱,但蓬灵现在一个人不敢出门,尤其是这种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也没有光脑,不知道怎么获取一些食物或者用品,只能一边反复念叨着“打扰了”,一边非常坚定且期待地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全是最效率最简便的营养剂。
蓬灵一看见这玩意,眉毛就往下掉。
可这有什么办法,她把脑袋支在冰箱门上自闭了一会儿,还是唉声叹气地拆了营养剂喝。
还好,是某种清清凉凉的味道,不是草莓和香草,蓬灵转了转包装,薄荷味。
她咂了下嘴,薄荷原来是这个味道。
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今晚,沈漾回来了。
蓬灵一闷就喜欢主动跟人搭话,她率先起了话题:“你去了好久,这次的任务很难吗?”
“简单,”顿了顿,沈漾又说,“无聊。”
话虽这么说,但他身上的衣服是湿的,那把薄刃刀不知道也是沾了水还是其他什么液体,弥漫出一股金属泡水的辛辣气息。
他回来得很急,连刀都没擦,身上更加不会擦。
蓬灵很有眼力见地抽了几张纸递给他,沈漾瞥了她伸过来的手一眼,没接,只是直起身,抬手扯掉了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床尾沙发上。
蓬灵转而把纸按在床铺上反复擦拭,他刚才在床沿坐了好一会儿,现在那块地方都发潮了。
才擦了两下,眼前蓦地伸来一只手,两大叠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被他用两根手指挑着扎带,就这么晃荡在她眼前。
蓬灵瞬间愣住,手里吸饱水的纸巾被她攥成一团,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两刀厚得像砖头的钱。
沈漾似乎没什么耐心,手腕一扬,把钱往前一抛,轻丢在她床沿。
“a+级的任务,两个,酬金二十万。”
“我……”蓬灵不知所措,“我替你收着吗?”
他投来莫名的一眼:“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