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严惩沈砚,以儆效尤!”
十几个大臣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
大殿里一片哗然。
萧景渊看着沈砚,淡淡道:“沈砚,你有什么话要说?”
沈砚面不改色,缓缓开口:“首先,关于李尚书所说的私藏甲兵一事。昨日闯入凝霜殿的,根本不是什么奉命搜查刺客的禁军,而是李尚书的私人卫队。他们没有陛下的圣旨,没有刑部的文书,擅自闯入长公主居所,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她转头看向李嵩,眼神锐利如刀:“至于那些黑衣人,是先帝临终前留给长公主的护卫。先帝遗诏明确规定,长公主身边可留三十名护卫,保护其安全。此事先帝在世时曾告知过诸位大臣,李尚书不会忘了吧?”
李嵩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胡说!先帝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遗诏?我怎么不知道?”
“李尚书不知道,不代表没有。”沈砚淡淡道,“先帝的遗诏,现在就在长公主手里。若是陛下不信,可以派人去凝霜殿取来一看便知。”
萧景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没有说话。
沈砚继续道:“其次,关于私通废主一事。臣奉旨看管长公主,自然要时刻关注她的动向。昨日臣与长公主谈话,是为了询问昨夜刺客之事,尽臣的职责。难道在李尚书眼里,只要和长公主说一句话,就是私通吗?”
“那你为何要深夜密谈?”李嵩厉声问道。
“因为昨夜刺客刚走,臣担心长公主的安全,所以才多待了一会儿。”沈砚语气平静,“倒是李尚书,三番五次派人擅闯凝霜殿,意图谋害长公主。臣倒是想问问李尚书,你这么急着除掉长公主,到底是何居心?”
“你血口喷人!”李嵩气得脸色涨红,“我什么时候派人谋害长公主了?”
“前日夜里,七名黑衣刺客潜入凝霜殿,直刺长公主寝殿。那些刺客身上,都带着李尚书府上的玄铁令牌。”沈砚从袖中拿出那枚令牌,举过头顶,“陛下请看,这就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令牌。上面刻着的苍鹰图案,是李尚书府上独有的标记,满朝文武皆知。”
太监接过令牌,呈给萧景渊。
萧景渊拿起令牌,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沉。
李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伪造的!是苏霜华和沈砚联手陷害我!”
“陷害?”沈砚冷笑一声,“李尚书,那些刺客的尸体现在还在臣的府上。若是陛下不信,可以立刻派人去验尸。看看他们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和李尚书府上死士的手法一致。”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大臣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谁都看得出来,李嵩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李嵩咬了咬牙,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萧景渊磕了一个头:“陛下!臣冤枉啊!这一切都是沈砚的阴谋!她早就和苏霜华勾结在一起,想要谋反!陛下明察!”
“够了。”萧景渊冷冷道,“此事朕自有公断。”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沈砚,虽然你拿出了令牌,但李尚书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你与长公主过从甚密,确实有失体统。朕罚你俸禄半年,以儆效尤。”
“至于李嵩,”他又看向李嵩,“你未经朕的允许,擅自派人闯入凝霜殿,以下犯上。朕也罚你俸禄半年,闭门思过三日。”
“陛下!”李嵩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景渊。他本以为今天能一举除掉沈砚,没想到最后竟然只是罚了半年俸禄。
“怎么?你对朕的判决有意见?”萧景渊的眼神一冷。
李嵩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臣……臣遵旨。”
沈砚也躬身道:“臣遵旨。”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倒在地:“启禀陛下!宫外有人送来一封密信,说是有关于通州盐引案的重要证据,要亲手交给沈御史。”
李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砚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知道,这是苏霜华给她送来的助攻。
“呈上来。”萧景渊道。
太监接过密信,呈给沈砚。沈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账本,记录着李嵩近三年来在通州私贩盐引的所有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据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