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的是周余,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方顺意还以为他没事,结果一走过去就被抓住衣袖。
弯腰一看,这人悄无声息流着泪,眼泪源源不断从眼眶冒出来,再顺着脸颊划到下巴,低落在地上。
方顺意被周余拉住衣袖不松手。
无奈她只能用脚尖将一旁的椅子勾过去,坐下。
周余哭着哭着靠在了方顺意的肩膀上,眼泪很快浸湿了方顺意肩膀处的布料。
她抬起另一只手胡乱在周余脸上抹了一下,但周余仿佛永动机一般,她这边刚抹,下一秒眼泪又涌了出来。
方顺意抹了几下发现没用,索性不再管。
月亮升到半空,庭院安静下来,方顺意打了个哈欠,头一歪,靠在了周余脑袋上。
两人头叠靠在一起,一人还在默默流泪,另一人就这么别扭的睡着了。
半夜忽觉浑身酸痛,方顺意头往下一落,砸到一个温热的掌心里,她睁开眼,周余托住了她。
“酒醒了?”方顺意坐直身体,扭了扭僵硬的脖颈。
周余红着脸点头,“不好意思。”
看来他没有断片,只是被当成靠枕靠了会,没什么的,方顺意站起身,“没事的,回屋睡觉吧。”说完她就边伸展着胳膊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周余依旧坐着,目光追随着方顺意的背影,一直到背影消失。
半晌,他抬起手,捻了下指腹,他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方顺意肩膀上,方顺意的头靠在他头上,两人肩膀挤蹭在一起。
察觉到方顺意很不舒服,他微微动了动,扶着方顺意,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坐着难免不适,方顺意一动,头猛地下落,周余来不及思索,伸手托住,脸颊贴住他的掌心,只有一瞬,但触感却经久不散。
连心都变得有些奇怪,周余思索好一会,没想出所以然,也站起身回房。
前夜醉了酒,第二日一个个都神情萎靡,只有方顺意一如往常。
林慧揉着胳膊,她昨夜搓了半宿衣服,今早手都抬不起来。
连熟肉铺开门时间都比往常慢了一刻钟。
方顺意把卤鸡摆到铺面里,果不其然有人好奇,她特意撕了一些放在陶碗里摆在最前面,有人来买腊肉就让他们尝尝。
尝了的觉得味道好也有余钱,便会买点回去。
四只卤鸡摆出来都没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方顺意有些后悔,早知道多做点。
过了会还有人来问卤鸡,方顺意说卖光了,要后日才有,那人听闻后句说一定要给他留一只。
一个念头闪过,方顺意看着铺子,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做线下实体生意。
前段时间也有因为排队过长而选择放弃的人,以及住得远很久才能来买一次的顾客。
可以做一个类似货郎的模式,但是只做预定,送货,这样还能扩充客源,镇下面还有几个村子,肯定还有不少隐藏客源能发展。
说干就干,下午方顺意拉着林慧周余去口马行,打算买一辆驴车。
在路上方顺意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林慧连连点头,直呼聪明,周余也很是赞同,熟肉铺里确实不用这么多人守,但没事干他们一群人也不会闲着。
接近口马行,风里都开始有了屎味。
三人进去,驴子“昂昂昂”和马“咴咴咴”的叫声此起彼伏,方顺意惊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客人需要马还是驴子啊?租还是买?”一人从里头的屋子走出来,弯着腰招呼。
方顺意在问了租和买分别多少钱后,咬咬牙还是决定直接买一辆驴车,毕竟这种交通工具,以后也一定用得着。
买完三人就直接坐着驴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