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很厉害嘛,朝仓真弥。”
他的气压开始变低。
“胆子变这么大了?都开始主动挑衅我了?”
“遇事能不能先找找自己的问题。”终于看见他不爽,我痛快了一点,试图苦口婆心地教育他:“如果不是因为你先不讲道理、强词夺理、巧言令色、口是心非、两面三刀、上纲上线、得寸进尺……”
我的手腕一寸寸被捏紧,我察觉自己越说越文思泉涌,强行刹住了车:“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别无理取闹,晚上本来什么冲突都不会发生。”
“我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吗?”
我反问,察觉气氛越来越危险,意识到不能再多说下去,见好就收:“总而言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我睡个好觉,而你好好去梦里反思一下……”
“我反思?”
“你总不会连反思都不愿意吧?”我不可置信:“明明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的手腕忽然被松开了。
压在我身上的身体忽地往后撤开,留出足够的空间,尔后朝下滑去,探入被子里。
我身上一轻,大脑宕机地眨眨眼睛,忽然察觉某个人已经完全入侵了我被窝的下半区。
“喂,五条悟,你睡到哪里去了……”我慌起来:“你给我出来,我们还没聊完呢……”
“有什么好聊的,真弥子不是想睡觉吗?”被窝里传来他阴恻恻的声音:“你睡你的啊,我正打算反思呢。”
哪有钻到人家被子里反思的啊。
“你不要太过分!”我试图朝后缩:“你再搞鬼我真的要生气了——”
“真弥子不是已经气炸了吗?”他慢条斯理地说,手还在摩挲:“都已经想出轨了。”
怎么就四舍五入到出轨了啊。
很熟悉的架势,我痒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一下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了,郁结啊愤怒啊委屈啊全都被吓得烟消云散,语无伦次:“没那回事,我是乱说的,你没有在闹,你也不用反思了,你就当我没说……”
我的膝弯被朝外握住。
“我们别聊日车的事了,我也不会约日车了,把人家当成我们play的一环是很过分的,我是开玩笑的,真的,我错了……”
努力夹紧,却被轻易掰开,我的声音也随之劈了叉,只能徒劳伸手,推他贴在我腹部的头,反过来被他咬了一口手指。
“十次是吧?”
“张、张冠李戴就不好了吧……”
我在黑暗里完全抓瞎,下半身入了虎口,此刻只剩下绝望与悔恨:“我错了,我现在改成零次……”
“说什么都晚了。”五条悟一手钳住我两只手腕,冷笑的声音从被子里模模糊糊传出来:“日车日车日车,真是完全忍不下去了啊——”
“跟真弥子讲道理真是我最错误的决定。”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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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恹恹醒来的时候,五条悟竟然还躺在我身边。
昨晚没拉窗帘,正午的日光晒得我皱起眉,脑袋本能往头顶的臂弯里缩了缩。
牵一发而动全身,酸痛传向四肢百骸。我“嘶”了一声,整个人像只半死不活的虾,扑腾了一下就动弹不得。
替我挡住阳光的手掌晃悠了一下,我隐隐约约听见笑声。
“好夸张哦。”始作俑者揶揄:“你不是有在练瑜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