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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第3页）

抬手阻挡他的出口：“慎言！”

孟沅第一次见到那个眼睛像活灵活现的小鹿般的女生是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再一丝丝光亮里。

那个女孩子身材瘦弱，却又坚韧挺拔。

“姐姐，给你，甜的。”小姑娘从牢笼里伸出手来，穿过缝隙，递到她的嘴便。

孟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像一摊水般看着牢笼，仅存的力气撑开了眼皮。

像泥土般的手指伸到自己的眼前，余光里看到那个女孩子，天真烂漫，笑意盈盈。

脸颊微动，细小的糖块顺着滑落在口腔里，轻盈的桂花香充斥在整个口腔。

“姐姐，这里很多人。不要害怕。”伴随着缩小的声音，纤细的手腕抚摸在孟沅手臂上。

温暖的触感传来，孟沅才感觉的活人的气息。

她早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被抓的第几日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笼，连一些光亮都是恩赐。

为了躲避嫁给乡长那个痴傻的儿子，孟沅从山坳坳里逃了出来。

在江夏城，干着最低人一等的苦工，每日给花楼里的姑娘处理腌臜。

不过是为了讨得一两个饼子罢了。

臭气熏天的粪车从后院拉出来，门口的侍卫都用手捂着鼻子。

孟沅却能从中赞二两银子，躲在大户人家遮风的墙檐下，一点一滴省下来自己落户在江夏的本钱，不过月余也能给自己买个贴身的衣服。

推车停在后巷外，孟沅蹲在墙跟，看着散场后，从花楼离开的一座座顶好的软娇。

低头从怀中拿出干巴巴的饼，灰暗干硬，唯一的幸事，便是还有些咸味，不至于，干噎住自己。

后半夜里，冷风刮着一阵又一阵，空气里潮湿的好似将要下雨。

看着侧门已经打开，赶紧收了自己手里的半张饼，包好塞进自己怀里。

将绳子别在肩膀上，拉着车往院子里走。

“小哥，小哥，我已经一天没喝水了，能不能赏我一点。”手里的水壶已经破落的不能装水。

周身都散发着浑噩的气味，仿佛已经腌入味般。

带刀的护院嫌弃的掩着口鼻。

“滚一边去。”

弯下去的腰从来没有直起来过。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敲击的声音。

“给她！”雄厚有力量的声音，从上而下砸过来。

“谢谢，谢谢。”一直鞠躬道谢着，佝偻的背跟着跛脚的长工。

这个长工，孟沅见过，似乎是伤了一只眼的瞎子，每次见面都弯着腰，像个罗锅。

长工指了指墙角竹筒里流动的水，往后站着，给孟沅指了指，孟沅赶紧过去，蹲在地上，侧着头，张嘴对着水流大口喝了起来。

惊喜的整个人都差点栽进水里。

光喝似乎还不够，赶紧用自己的水壶接着，虽然有些破，但是还能留下不少。

顾不得擦脸上的水渍，跟着长工往外面走。

等待一车车装车完毕，已经有些份量，麻绳从肩膀穿过，落在瘦弱的脊背上。

似乎是因为木讷寡言，不过一个多月，那些人对她也见怪不怪，偶尔还会扔给她一块糕点，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包起来的动物。

似乎就像遛狗一样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