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菊花为徽记,但並非东瀛皇室的十六瓣菊,而是层层叠叠,象徵著死亡与不详的九重黑菊。
“九为数之极,菊通『鞠,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极端含义。他们的教义,充满了偏执、疯狂与毁灭。”
“明末,天下大乱,他们就曾秘密潜入我华夏,试图窃取我中原龙脉,但被当时尚有余力的各大道门联手击退。”
“……庚申年九月,余行至金陵城。闻城中有倭寇术士作祟。此辈非兵非盗,以秘法惑人心,窃龙脉之气。其行诡秘,其法阴毒。余数次与之交手,深感其道与我中土玄门截然不同。其力源自某种邪神祭祀与血脉契约……”
“……其眾皆以黑菊为记。其首领自称『九菊门下。所图甚大,非一城一地之得失。余恐其为祸神州,欲除之。然其辈狡猾如狐,一击不中便远遁无踪……”
“……菊与刀皆为不详。其心非我族类,其志当在天下。恨余力有不逮,未能尽诛此獠。后辈若见此记,当警之!慎之!”
吴忧回想著先前所见之內容。
“只是没想到,数百年后,他们竟然捲土重来,並且用现代科技作为偽装,布下了这等恶毒的『镇龙神钉大阵。”
吴忧的科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原来,敌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
原来,这场国运之战,竟是数百年前那场未完战爭的延续!
“东瀛!又是东瀛!”那名脾气火爆的老將军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嘎嘎作响,眼中怒火滔天,“这群亡我之心不死的豺狼!”
“我建议,立刻派遣特种部队,潜入东瀛,將这个『九菊一派连根拔起!”一位高级智囊立刻附和道,脸上同样充满了愤慨。
“对!干他丫的!打到他们老家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
面对这蓄谋已久的惊天阴谋,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华夏人,都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然而,吴忧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为何不行?”老將军有些不解地问道,“难道就任由这帮畜生逍遥法外?”
吴忧抬起眼,看著他,平静地说道:“將军,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如今,华夏大地,灵气復甦日益加剧,各地诡异事件频发,內忧未平,如何远征外患?”
“我们现在的力量,必须全部用来稳定国內的局势。一旦轻举妄动,抽调精锐力量远赴海外,国內必然空虚。届时,九菊一派只需在暗中稍稍挑动,引爆几处a级甚至s级的诡异事件,我华夏便会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动盪之中。”
“攘外,必先安內。这个道理,诸位比我更懂。”
吴忧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那被怒火冲昏的头顶上。
是啊。
他们都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
现在的华夏,就像一个身患重病,正在努力自救的病人。
虽然拔除了镇龙钉,让病情有了好转的跡象,但体內的各种併发症依旧层出不穷。
749局的力量,已经捉襟见肘,疲於奔命。
这个时候,再分心去对付一个隱藏在海外,实力深不可测的庞大组织,无异於自寻死路。
那位儒雅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没想到,这位年仅八岁的小天师,不仅道法通玄,其战略眼光与大局观,竟也远超常人。
“小天师所言极是。”他沉声说道,“是我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事,確需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