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见的是坐在前座的木祈言,转过身来用大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江颜一轻微地眨眼,一下又一下,二人的视线难得触碰上。
“木祈言……?”江颜一讶异道。
木祈言捂住她耳朵的手紧了紧,他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酷模样:“声音,你的耳朵要坏的。”
但你只是个机器人,为什么要关心我,江颜一暗想着,她想掰开木祈言的手,却在触碰到的一瞬停了下来。
暖的。
她头一次在木祈言身上能触摸到温热的感觉,以往都是冰凉的,仿佛在摸冬日里的金属物件的外壳。
“……你。”江颜一张着嘴,迟疑的话语还没说出口。
路名晓突然惊声尖叫起来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听不见了,为什么没有人给我捂耳朵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刚刚还渲染出来的暧昧气息全散,路妙笙没好气地踢了一脚路名晓,她正看得起劲:“哥你叫什么,听不见又不影响你开车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路名晓还在尖叫。
忘了路名晓现在听不见,路妙笙头疼了,用力抓着额头上的碎发,只能又补了几脚给路名晓,希望他能理解。
木祈言松开了手,江颜一捏着自己的耳垂,不重不轻地捏着,面上还是雪白一片:“炸完了,我们该进入下一步了。”
……
在还没爆炸之前。
被捆在过路站的林筱雪吐出一口浊气,漂亮的脸蛋上染上了灰尘,她浅笑着,有种完全放松下来的松弛感。
“季恒,我们结束了呢。”
季恒听得见林筱雪的声音,在这片空旷,只剩下哀嚎声的地方,特别的明显,但季恒嘴里还堵住东西,也无法回应林筱雪什么东西。
林筱雪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珠串,正好一缕阳光从坏掉的顶撒进来,漂亮得能折射出炫彩的光芒。
如此好看的东西用来诬陷人确实有点低级了。
“真可惜,又到了生命尽头,还是没得到江颜一任何感情。”林筱雪喃喃道,她面孔很白,却诡异的在眼下泛起血色的绯红,有种怪异美,“是说她天生冷淡残忍,毫无人性比较好呢,还是说,是我太天方夜谭了呢。”
“原因在苏茉身上吧,但她不是已经异变成了丧尸么,为什么江颜一还是会对她念念不忘呢。”
季恒听着这些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报,也顾不得挣扎了,愣神似的盯着门缝处。
从那里,勉强能看见低垂着头的林筱雪,她头发散乱着,披散在身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还在耸动的背脊,还是能看出抽泣着的她,悲戚的仿佛瞬间就要离去。
“看来我还得再努力。”林筱雪抬起了头,朝着季恒的方向,嫣然一笑,完全不像有哭过的痕迹。
“筱雪……”季恒在心中默念着,他不明白林筱雪会在这个时候还能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
但也没有时间给季恒去想了,火焰几乎是瞬间,吞噬了他,整个过路站都在燃烧。
爆炸的轰鸣声响起,林筱雪与其他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壮汉相比,她显得并不是很畏惧,反而是很淡然。
林筱雪直挺挺地坐着,手上还拨弄着珠串,闭着眼,任凭火舌舔舐在自己身上,很痛,也没再发出来任何声音。
“下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