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青云宗內门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喧囂震天。
经过昨夜的发酵,陆昭逆伐秦无涯、秦天放悍然出手被镇压、陆昭重伤却选择继续战斗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传遍了整个青云宗,甚至外门和杂役峰也有所耳闻。今日前来观战的人数,比昨日多了数倍,將偌大的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丹殿区域,那道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的青衫身影上。有敬佩,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陆昭恍若未觉,依旧闭目静坐,气息平稳,脸色红润,丝毫看不出昨日重伤垂死的模样。这让许多人心生惊疑。
“这陆昭……恢復得这么快?昨日明明伤得那么重!”
“定然是服用了高阶疗伤丹药!丹殿殿主苏远山,可是炼丹宗师,拿出几颗地阶丹药,不足为奇。”
“即便如此,一夜之间恢復至此,也太过匪夷所思了!难道他修炼了某种疗伤圣法?”
“管他呢!今日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定有后手!这陆昭,怕是凶多吉少了!”
“嘿嘿,有好戏看了!不知今日,又有哪个倒霉蛋,会对上这陆昭?”
议论声,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著抽籤的开始,等待著新一轮的龙爭虎斗,尤其是……等待著陆昭的出场。
高台之上,雷万钧、苏远山、严长老、灰袍老者等人早已就位。雷万钧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三十二名晋级弟子,在陆昭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苏远山面有忧色,不时看向秦家方向,只见秦烈等人神色平静,但眼中偶尔闪过的寒光,却暴露了他们內心的杀意。
“时辰到!”雷万钧洪亮的声音,响彻演武场,压下了所有嘈杂,“所有晋级弟子,上前抽籤,决定第六轮对战顺序!”
三十二名弟子,神色各异,依次上前。陆昭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步伐沉稳,走向那巨大的签筒。他的气息,內敛而深沉,仿佛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深浅。
叶清漪、赵炎、李岳等人,目光紧紧跟隨,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他们知道,今日之战,凶险更甚昨日。
轮到陆昭,他神色平静,伸手抽取一枚玉签。玉签入手,微凉,上面浮现出两个字——文若虚。
“鬼书生文若虚?”陆昭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此人他略有耳闻,筑基圆满修为,精通阵法、符籙,手段诡异,是散修出身,贪財好色,名声不佳。昨日他並未过多关注此人,没想到今日竟对上了。
陆昭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身著文士长衫、手持摺扇、面容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正是文若虚。见陆昭看来,文若虚摺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贪婪与杀意,一闪而逝。
陆昭心中冷笑。这文若虚,恐怕是秦家的棋子了。不过,筑基圆满,精通阵法符籙……倒是有点意思。
“第六轮,第三场,第三擂台陆昭,对第五擂台文若虚!上三號擂台!”裁判的声音响起。
“文若虚?竟然是他?”
“鬼书生文若虚!此人手段诡异,阴险狡诈,据说曾以阵法困杀过同阶修士!陆昭对上他,怕是麻烦了!”
“陆昭昨日重伤,即便恢復,实力也大打折扣。文若虚以逸待劳,此战……凶多吉少啊!”
“嘿嘿,秦家果然出手了!这文若虚,恐怕已被秦家收买!”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和议论。文若虚的名声和手段,让许多人为陆昭捏了一把汗。
叶清漪俏脸微变,美眸中满是担忧。文若虚此人,她听说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而且极其好色,曾对她有过覬覦。陆昭对上他,凶险程度,恐怕不亚於昨日对战秦无涯。
赵炎、李岳也是面色凝重。文若虚的诡异,是出了名的。
“陆师弟,小心此人阵法和符籙,莫要被他近身。”叶清漪传音提醒,声音中带著急切。
陆昭对叶清漪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缓步踏上三號擂台。
对面,文若虚早已等候多时。他摺扇轻摇,面带微笑,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眼中偶尔闪过的阴冷,却暴露了他绝非善类。
“陆道友,久仰大名。”文若虚拱手笑道,声音尖细,如同夜梟,“昨日一战,陆道友风采,令人折服。今日能与陆道友切磋,实乃文某之幸。”
陆昭神色平静,目光淡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