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虚影又看向擂台上那黑衣面具人,抬手虚抓,那面具人便被凌空摄起,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麻木、眉心有一点血红印记的中年男子脸庞。
“血杀楼的外围杀手。。。竟敢潜入我青云道宗,行刺弟子。。。”灰袍虚影声音依旧淡漠,手指一捏。
“砰!”
那中年杀手,连同其魂魄,瞬间化为齏粉,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灰袍虚影的目光,再次落回陆昭身上。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得稍久了一些。
“此子。。。有些意思。云丫头,带他回云梦泽疗伤。伤愈后,可来『问道崖见本座一面。”
说完,灰袍虚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全场依旧一片死寂,久久无人出声。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生死擂的凶险,赵无极的疯狂偷袭与叛逃,陆昭的绝地反击与诡异保命,云长老的雷霆之怒,最后。。。太上长老的现身与冷酷裁决。。。这一切,都让所有弟子心神剧震,对宗门、对力量、对规则,有了更深刻、更复杂的认识。
云长老最先回过神来,她快步走到陆昭身边,取出数枚香气更加浓郁的丹药,餵入陆昭口中,又以精纯温和的灵力,护住他心脉,稳住伤势。
“铁堂主,此处后续,交给你了。”云长老对铁刑道。
“云长老放心,赵无极余党,一个也跑不了。”铁刑肃然点头。
云长老不再多言,抱起重伤昏迷的陆昭,化作一道剑光,疾驰向云梦泽。
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伴隨著赵无极的彻底覆灭和太上长老的意外关注,暂时落下了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
陆昭这个名字,经此一役,將彻底响彻青云道宗。无论是他展现出的诡异实力和保命手段,还是他引出的这一连串风波,乃至最后得到太上长老的“召见”,都註定让他无法再低调。
是福是祸,无人能知。
但至少,眼下,他还活著。而且,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云梦泽,湖心岛。
陆昭在丹药和云长老的灵力滋养下,伤势暂时稳定,但依旧昏迷不醒。他身上的伤太重了,肉身几乎崩溃,经脉破损严重,灵魂也因过度透支和那灰色指劲的反噬而受创。若非他修炼《蛰龙眠》,气血雄浑,生命力顽强,加上云长老不惜耗费珍贵的疗伤圣药,恐怕早已陨落。
云长老將他安置在竹舍內的寒玉床上,以阵法聚拢灵气,温养其身。她看著陆昭那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年轻面孔,眼神复杂。
“那诡异的灰色力量。。。还有那瞬间干扰赵无极攻击的波动。。。你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云长老低声自语,“还有太上长老。。。他为何要见你?仅仅是因为你今日的表现?”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让陆昭儘快恢復。
“问道崖。。。那可是连內门长老都难得一进的地方。太上长老召见,是你的机缘,也可能是。。。更大的考验。一切,等你醒来再说吧。”
云长老布下数道禁制,將竹舍彻底封闭,然后盘膝坐在一旁,亲自为陆昭护法。
而此刻,昏迷中的陆昭,意识却並未完全沉寂。他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濛濛的混沌之中。身体的剧痛、灵魂的疲惫,都变得模糊。只有那枚未知的黑色令牌的影像,以及最后关头,他点出的那灰色指劲的感觉,在混沌中反覆闪现、交织。
他似乎感觉到,那枚残缺的令牌,与他灵魂深处某种东西,產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而那灰色指劲。。。似乎並非完全出自他自身的力量,更像是。。。在绝境中,引动了令牌中蕴含的、某种极其微弱、极其古老、也极其诡异的“衰败”、“侵蚀”、“混乱”之力,与他自身的“镇压”、“绝杀”意志,以及《蛰龙眠》的蛰伏生机,强行融合而成?
那是一种。。。禁忌的、不完全受控的、甚至可能反噬自身的力量。
“我。。。还活著。。。”混沌中,一个微弱的意念,缓缓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