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修炼、任务、与暗处骚扰的对抗中,飞快流逝。
转眼,距离宗门大比,仅剩最后十天。
这一日,陆昭刚完成一个清剿“腐骨狼群”的任务,带著些许疲惫和收穫,返回宗门。在路过外门“演武堂”附近时,却被一阵喧譁声吸引。
只见演武堂前的空地上,围了数十名外门弟子,正在观看什么。中间,两伙人正在对峙。一方,是以刘峰、石勇为首的几个相熟弟子,另一方,则是几个神色倨傲、气息不弱的內门弟子,为首一人,身穿锦衣,面容阴柔,手持一柄玉骨摺扇,正用扇子点著刘峰的鼻子,语气轻蔑:
“。。。刘峰,別给脸不要脸。赵师兄看上你那块『玄铁精是你们的福气!识相的,乖乖交出来,抵扣你们上次任务失败的赔偿。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按门规处置你们办事不力、损毁公物之罪!”
刘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嘎嘣响,但他身后的石勇、侯三(伤已好)等人,却敢怒不敢言。对方是內门弟子,且搬出了“门规”和“赵师兄”(显然指的是赵无极)。
陆昭眼神一冷。这是。。。终於按捺不住,开始用更直接的方式,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了?而且选在了大比前夕,眾目睽睽之下,这是要杀鸡儆猴,同时也是在逼他现身?
他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陆师弟!”“陆师兄!”刘峰、侯三等人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但隨即又变为担忧。
那阴柔內门弟子看到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摺扇一收,阴阳怪气道:“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陆大功臣啊?怎么,你要替你这几个不成器的朋友出头?”
陆昭走到刘峰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阴柔弟子:“这位师兄,不知我这些朋友,犯了何事?所谓的『玄铁精和『任务失败,又是怎么回事?”
“哼!他们上月接取『採集玄铁矿的丙中任务,未能完成定额,还损毁了宗门配发的採矿法器『裂地锄!按规需赔偿五百贡献点,或等价物品!刘峰手中有一块品质不错的『玄铁精,正好抵偿!怎么,陆师弟觉得,宗门规矩是儿戏吗?”阴柔弟子冷笑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刘峰急声道:“陆师弟,不是这样的!我们完成了定额,只是那『裂地锄本身就有暗伤,使用中突然崩断,並非我们损毁!而且任务堂已记录在案,为何现在又来追究?那『玄铁精是我私人所得,与任务无关!”
“暗伤?谁能证明?”阴柔弟子嗤笑,“任务记录?我怎么没看到?现在是我执法堂分堂负责核查此事!我说你们损毁了,就是损毁了!我说要赔偿,就必须赔偿!否则,就跟我去执法堂走一趟!”
赤裸裸的诬陷和以权压人!周围弟子议论纷纷,但无人敢出头。执法堂,尤其是赵无极分管的这一块,在外门积威甚重。
陆昭看著对方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又看看刘峰等人憋屈愤怒的神情,心中瞭然。这是衝著他来的阳谋。他若退让,刘峰等人必受其辱,且会助长对方气焰,日后麻烦不断。他若强硬对抗,正中对方下怀,正好借“违抗执法”、“扰乱秩序”之名,当眾打压他,甚至可能取消他的大比资格!
“哦?原来是执法堂的师兄。”陆昭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冷,“不知师兄如何称呼?在执法堂任何职?此事,赵无极赵执事可知晓?”
阴柔弟子脸色一沉:“本人李慕,执法堂巡查弟子!区区小事,何须惊动赵执事?陆昭,你休要岔开话题!今日,这玄铁精,你们交是不交?”
“交,自然是要交的。”陆昭点点头,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话锋一转,“不过,不是交给李师兄你,也不是用来赔偿那莫须有的『损毁公物。”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围观眾人,朗声道:“既然李师兄口口声声宗门规矩,那我们就按规矩来。刘峰师兄所说任务堂已有记录,真假一查便知。至於那『裂地锄是否有暗伤,也可请炼器阁的师兄鑑定。在事情查明之前,强行索要同门私人財物,甚至以执法之名行逼迫之实,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你!”李慕脸色一变,没想到陆昭如此油滑,不硬顶,反而揪住程序问题。
“再者,”陆昭不等他反驳,继续道,“宗门大比在即,一切以和为贵,以备战为重。李师兄若执意要在此事上纠缠,耽误了我这几位朋友备战大比。。。万一他们在擂台上因此分心,发挥失常,丟了宗门脸面,这责任。。。李师兄担得起吗?赵执事。。。又是否乐见其成呢?”
最后一句,陆昭压低了声音,只有李慕和附近几人能听清,但其中隱含的威胁和提醒,却让李慕瞳孔一缩。
是啊,宗门大比在即,高层瞩目。若是因为他这点“小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影响了几名“有功”或“有潜力”弟子的备战,上面追查下来,赵执事也未必会保他,甚至可能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李慕脸色变幻,死死盯著陆昭。这小子,不仅实力提升快,心思也如此縝密棘手!一番话,既站在了“规矩”和“大局”的制高点,又暗含警告,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好!好一个陆昭!”李慕咬牙,色厉內荏道,“今日就看在大比的份上,暂且不与你计较!不过,此事没完!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刘峰等人一眼,带著几个跟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一场风波,暂时被陆昭以言语化解。
“陆师弟,多谢!”刘峰等人鬆了口气,感激道。
“不必客气,他们是冲我来的,连累几位师兄了。”陆昭摆摆手,低声道,“大比之前,儘量低调,不要接取容易被人做手脚的任务。一切,等大比之后再说。”
“我们明白!”
离开演武堂,陆昭走在回洞府的路上,眼神幽深。
“赵无极。。。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在大比前,给我製造足够的麻烦了。今天的退让,不过是暂时而已。真正的较量,恐怕就在大比擂台之上了。”
“也好,那就擂台上,见真章吧。”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体內奔涌的灵力和脑海中那五色流转的符阵虚影,心中充满了冰冷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