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瑶牵着李默的手离开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两个身影,却隔不断客厅里凝滞的空气。沉默持续了很久。宋弦音率先打破寂静,她转向孟九笙,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阿笙,你看出什么了吗?那个孩子……真的是小夏的哥哥?那个女人……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傅怀瑾也看了过来,眉头紧锁,显然心里同样翻涌着无数疑问。傅老爷子依旧端着茶盏,但那微微前倾的身形暴露了他对答案的期待。傅今年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孟九笙。没等孟九笙回应,一个稚嫩的嗓音已经给出了答案。“不是。”众人循声看去。傅觉夏正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来。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睡衣,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楼梯上,小小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小夏?”宋弦音连忙起身,“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让你呆在房间里吗?”傅觉夏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孟九笙身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然后停下。“妈妈。”他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异常清晰,“刚才那个女人,不是我的妈妈,你才是。”这话傅家人已经听了无数遍。从前他们只当小夏太过于依赖孟九笙,太喜欢她了,可听的多了,总觉得小夏的执着有点客厅里静默了一瞬。宋弦音愣了愣,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柔声安抚:“小夏,奶奶知道,突然冒出个陌生人说自己是妈妈,你肯定接受不了,但是……”“不是。”傅觉夏打断她,小小的脸上是一种超乎年龄的认真,“她不是,我知道的。”他抬起手,指向门口的方向,那个陌生的女人和孩子离开的方向。“她是坏人那个小孩,也不是哥哥,我没有哥哥。”宋弦音一时语塞,只能转头看向孟九笙,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傅怀瑾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傅觉夏的头:“小夏,大人的事情很复杂,你还小,有些事情……”“不小。”傅觉夏躲开他的手,固执地站在原地,“我知道,是假的,她不是我妈妈。”说到这,小家伙又凑到了孟九笙身边:“妈妈才是我妈妈。”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宋弦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傅怀瑾的表情更加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尴尬。傅老爷子的目光在孟九笙和傅觉夏之间来回打量。别说,小夏的眼睛和阿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像可是这丫头才二十来岁,之前和孙子又没有任何交集,不可能啊。傅老爷子摇摇头,打断了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想。傅今年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小夏一直都是知道的人人都说他少了一个魂,神智不清,可他才是看得最清的那个人他一直那么坚定。“小夏。”宋弦音无奈,柔声哄着,“奶奶跟你说过的“不听。”傅觉夏打断她,语气依旧倔强,“妈妈就是妈妈,那个女人才不是。”他转过脸,眼巴巴地看着孟九笙,那眼神里满是依赖和祈求,仿佛在说:你告诉他们,我说的都是真的。孟九笙低头看着他。那小小的身影站在暖黄的灯光下,仰着小脸,倔强得很。她蹲下身,与那双眼睛平视。“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知道她不是,我是。”傅觉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而傅今年站在一旁,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也知道了?什么时候?傅今年默默攥起拳头,用力的指节都泛了白。男人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老爷子和傅氏夫妇倒没太往心里去。他们知道孟九笙疼爱小夏,什么都顺着他说。孟九笙弯了弯唇角,尽显宠溺:“你说的都是对的。”她站起身,看向傅家众人,目光平静却笃定。“那个女人,确实不是小夏的妈妈。”宋弦音愣住了。傅怀瑾的眉头皱得更紧。傅老爷子端着茶盏的手终于放了下来,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宋弦音看向孟九笙,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阿笙,你怎么这么确定?那些文件……出生证明,亲子鉴定……”孟九笙:“文件和鉴定可以作假。”宋弦音又说:“可那孩子的长相”说真的,她刚看到李默的时候简直被吓了一跳。当时她刚把小夏送上楼,紧接着李清瑶就牵着李默来到了家门口。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dna报告可以伪造,可是长相总不可能有人丧心病狂到让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去整容吧?,!不,再高超的整容技术也不可能把一个人改造得和另外一个人一模一样。孟九笙思索了片刻:“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有些东西,骗不了人。”她顿了顿,缓缓道出真正的原因。“那个女人和孩子身上,有不寻常的气息。”“不寻常的气息?”傅怀瑾眉头紧皱,“什么意思?”孟九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许在你们看来,他们只是普通的母子,但在我眼里,他们身上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普通人无法察觉的雾气。”她转过身,目光清冷:“那是一种类似于牵丝术的邪法残留,施术者通过某种媒介,在两个原本毫无关系的人之间,强行建立一种虚假的血缘链接。”“牵丝术?”傅今年重复这个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傅家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那她到底想干什么?”孟九笙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她的目标,是小夏。”“小夏?”宋弦音惊呼出声,“她想干什么?”孟九笙摇了摇头:“这个暂未可知。”她猜测道:“我想那个李默可能就是她用来接近傅觉夏的钥匙。”毕竟如果李清瑶被接纳为傅觉夏的亲生母亲,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那个孩子。如果李默被接纳为傅觉夏的双胞胎兄弟,两个孩子之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频繁来往。众人想到这,不禁一阵后怕,不知道李清瑶想对孩子做什么孟九笙的声音冷了下来:“但用邪术伪造血缘,用牵丝操控人心,费这么大周章,所求必然不小。”她看向傅今年,目光里带着一丝郑重。“从现在起,让傅觉夏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傅今年重重点头,不需要任何犹豫。:()神算真千金,有亿点好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