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
他发出低沉的啼鸣,
那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但商安闭上眼睛,懒得再理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商安便会占据那片最阴凉的地方,心安理得地打盹。
大哥则趴在阳光里,热得张著嘴喘气,偶尔试图靠近,就会被商安无情地啄回去,爭斗每天都在这上演。
但每次都以大哥被啄得遍体鳞伤,蜷缩在阳光最烈的地方告终。
他身上的伤新旧交叠,背上、脖上、翅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痂。
直到那天。
那是一个格外闷热的午后。
阳光毒辣,连风都是热的。
冷杉林里寂静无声,连鸟雀都躲进了树荫深处,不愿意再出来活动。
商安趴在阴凉处,
却觉得今天有些不对。
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
嗡嗡嗡——
很细微,很细碎,若有若无。
他睁开眼,竖起耳朵仔细听。
嗡嗡嗡——
声音似乎是从巢穴的下方传来的,又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
那是一种密集的持续的振翅声,像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同时扑腾。
商安站起身,往下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冷杉树下,那片平日里只有枯枝落叶和零星野草的地面上,此刻正向上涌动著一层灰黑色的“薄雾”
那薄雾在离地不到一米的低空中翻涌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那不是雾。
那是蚊子。
无数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