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
飢饿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爬了爬,將自己脑袋探进那个缝隙里,张开鸟喙。
“嚶……”
妈妈撕下鱼肉,投进他嘴里。
商安几乎是贪婪地吞下去。
还要。
还要。
海雕妈妈又餵了他几口。
但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
商安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整个身体被撞得翻倒过去,就看见二哥正瞪著眼睛,狠狠地啄在他的脑袋上!
是二哥!
他醒过来了!
商安拼命蜷缩身体,將头埋下去,但二哥不依不饶继续啄咬著他。
商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悽厉的惨叫,在巢底翻滚挣扎,逃窜。
终於,他挣脱了出来,连滚带爬地缩到巢穴的最边缘,远远地躲开。
好在二哥没有追过来。
他占据了商安刚才所在的位置,张开鸟喙,接受著海雕妈妈的餵食。
商安蜷缩在边缘,
身体止不住地因痛而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绒毛乱糟糟的,有些地方被啄得翻捲起来,粉红的表肉上也渗出些许血渍。
这两好哥哥,全是下死手呀。
然而,二哥吃了两三口之后,
海雕妈妈將剩下的大半条鮭鱼踩在爪下,不再撕咬,就停止了餵食。
“不是吧~”
商安看著那大半条鮭鱼,看著母亲不再动作的鸟喙,绝望涌上心头。
“我还没吃饱呢。。。。。。”
但这就是雏鸟的生存法则。
每天只有有限的几次餵食机会,每次也只有有限的几分钟餵食时间。
抢得贏就吃,抢不贏就饿著。
昨天之所以能额外多吃,是因为他刚刚诞生,母亲要保证他活下来。
但往后不会再有了。
商安趴在巢穴边缘,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飢饿感像火烧一样在胃里翻腾,脖颈后脑后背还在隱隱作痛。
就在这时,吃饱了的二哥似乎恢復了体力,他隔著商安趴窝的身体,探出脑袋,竟然还敢啄食袭击大哥。
“嚶!”
大哥立刻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