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下。
丹顶鹤双翼大展,缓速滑行。
“那边!”
採药人刚指出方向。
丹顶鹤一声长唳,调整方向,双翼怒扇,箭一般射出。
“啊……呃呜!”
老赵的惊叫被狂风堵回嗓子眼。
身子轻飘飘,被吹得悬起。
下一瞬。
他只觉一物轻点在肩头,一股巨力將他死死压在鹤背上。
是蛇仙的尾尖。
他想道声谢,可冰冷的夜风如刀子刮过脸颊,灌满口鼻,根本张不开嘴。
片刻后。
他终於鼓起勇气看向地面,树木、山石极速远去、缩小……
太神奇了,他不愿错过哪怕一刻。
他拼命睁大眼睛。
透过泪光。
他看到许多熟悉的山峰都被自己踩在脚下,还有那条四五十丈宽的大江,也被轻鬆跨过……
往日,他哪里敢这么想?
如今……
云气扑面而来,又迅速被拋在身后。
恐惧逐渐被克服。
一种难以言喻,混杂著极度震撼与渺小感的战慄,席捲採药人全身。
“我飞了。”
“我要单开族谱,重新定辈分。”
“我要让我的子子孙孙,世代侍奉蛇仙。”
这一刻。
在採药人心中,对蛇仙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峰,超越所有拜过的仙神。
他丝毫不敢怠慢。
眼睛泪流不止,也死死盯著地面。
天边。
日沉云海月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