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只觉头顶冰冷。
像有一股寒流,自气海裂缝中逆冲而上,穿过脊骨,撞进脑中。
这並非灵气的清凉。
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伴隨著耳畔响起无数哀嚎,宛如置身於万人殞命的修罗场。
脑中,渐渐没了念头。
眼中世界。
在赤红与紫黑的纹路中,彻底扭曲、重组。
冰冷的岩石化为沉静的深蓝虚影,流动的灵气是飘散的淡蓝烟絮。
而在所有虚影之上。
一个橘红色轮廓在高空盘旋著。
炽烈、明亮、不断跃动,像一团在夜空中燃烧的火焰。
是丹顶鹤!
双翼末梢顏色最淡,接近蓝色。
胸腔灼亮。
喉口炽白。
而那双眼,更是整团火里最刺目的两点,好似两盏明灯。
李凤蛇躯绷紧。
信子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
眼前什么状况,他完全没有意识去想。
脑海中那股冰冷彻骨的气息,已彻底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绪。
高空中。
丹顶鹤显然没有意识到异变。
他只看见崖边那条大蛇忽然不动了,盘踞在原地,像是伤得太重,也像是被自己方才那一连串扑杀彻底压懵。
丹顶鹤尖声长笑。
“长虫,怎么不动了?”
“认命了?”
李凤没有回应。
蛛网密布的竖瞳深处,那抹熔金似的赤色越燃越亮。
最后。
原始本能彻底代替思考。
“杀!”
“杀光眼前会发光的猎物。”
丹顶鹤见他僵在原地,胆气更盛数倍。
双翼一敛,再次俯衝而下!
这一次,比先前更快。
双翼收拢,整只鹤几乎贴成一线,利喙前探,直奔李凤七寸而来。
李凤没躲。
或者说。
只躲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