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製好线条后。
陈谷生学的入神,一边自语,一边標记。
“这里叫尾閭……这里是夹脊……这里是玉枕……”
標上玉枕时,他伸手在颈后那块骨头上按了按。
李凤看的清楚,那便是陈谷生第一次药浴时候,陈大夫按压过的部位。
陈谷生低头思考。
李凤也在揣摩自身。
尾閭、夹脊和玉枕这三个穴位。
狗身上最为明显,就是尾根、脊樑和后颈。
可具体位置他摸不到,不好找。
於是,他缓缓站起,走到陈谷生脚边,故意把屁股一转,尾巴根往他膝头蹭了一下,又侧过身,把脊背送过去。
陈谷生愣了愣,低头看他。
“你也想学?”他笑了一声,没觉得奇怪,只当狗黏人,顺手摸了摸他的背脊。
这一摸,摸得很认真。
他从尾根一路摸到脊背中段,像在找骨节,摸到某一节时,他指尖停了停,轻轻按了两下。
“这儿……你也有夹脊。”
李凤僵了一瞬,陈谷生按压的地方传来酥麻感。
还真让他找到了!
他赶忙“汪”了一声,双眼微眯,假意露出舒服的神色。
陈谷生见状,也来了兴致。
顺手把李凤拉近了些,让他趴在火盆边最暖的位置,又在他身上仔细摸了起来。
“这里是玉枕……这里是尾閭……”
他一边按压,一边辨认。
每当按出酥麻感的时候。
李凤便立刻回应,他不敢懈怠,集中全部精神,尽全力记下每一个部位。
虽有很多不对,但贵在积累。
炭火盆噼啪轻响,温暖气流挟著墨香在屋子里轻飘。
人心向学,狗怀鬼胎。
……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
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冰雪消融,药谷中最后一株老梅抖落残红,不起眼的野花已在石缝间探头。
童子受伤紫胀的冻疮也褪成了新肉。
陈谷生已將两本书全部背熟,不仅製成了详细的人体经络木偶,就连狗的,都刻了一个。
李凤也全都学会。
这一日清晨。
陈大夫亲自考校。
关於《百草闻鉴》,他只问了三五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