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气站住。
可燥热却很快將清醒再一次吞噬。
他开始焦躁地在洞口来回踱步,鼻翼剧烈颤动,不甘地嗅著老鼠留下的踪跡。
洞口越来越近。
突然——
一股极其寡淡的肉味,顺著山洞里阴冷潮湿的气流,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风乾的肉味!
不带一丝血腥,也不像陈年老腊肉那般带著油脂味。
不知怎地。
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胸口更是“咚”地一下,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
心跳越来越快。
四只爪子也跟著发软,尾巴无意识地夹紧,连背毛都一点点竖起来。
“我在害怕?”
李凤被嚇得清醒过来。
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可他就是心慌,就好像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一样。
“嘰!嘰!”
老鼠又在洞口叫了一声,像故意挑衅。
李凤前爪抬起又放下,人的理智和狗对那股味道的恐惧,早让他彻底清醒。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开。
一路窜迴廊下,心臟仍在狂跳。
积毒的副作用越来越厉害,竟能引动凶性,若再找不到解决的法子,稍有不慎,恐怕就得提前转世了。
他小心环顾四周,仔细抹平地上爪痕。
好在夜色已深,谷中一片寂静,似乎並未惊动旁人。
然而——
就在他刚刚趴下,平復呼吸之时。
身后木屋的门,竟毫无徵兆地“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熟悉的尿骚味加重。
李凤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他连忙调整姿態,侧臥下来。
喉咙里发出细微而不安的呜咽,装作刚从浅睡中被惊醒的模样。
很快。
一道枯瘦的影子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