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尘将剑阁中发生的告知沈听风,二人几乎是一致的想法,鹤青绝不会无缘无故对西南的宗门发难,联想到之前便发现西南形迹可疑,料是此番他们暴露了什么。
而且这暴露,也极有可能同薛灵洗有关,林星皓明确说过要白归尘暂留照夜海神宫,她便想让沈听风回中域宗门去,却被她果断拒绝!
沈听风经过玉芝岛遗迹所见,更让她心中对林星皓生出无数疑惑。
大师兄被阵杀在蓬莱,二师兄白玉辰去往蓬莱之后便不知所踪,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蓬莱有着莫名的关系。
但她却无直接的证据,阵杀江峻泽乃是宿青川等人所为,同林星皓扯不上半点关系,至于白玉辰,林星皓言后来并未见过,似乎也与他无关。
仿若踏入蓬莱起,便似有一张无形的巨网已经笼罩在众人头顶,她分明能感受到种种怪异之处,但推敲起来却又无迹可寻。
此时她又如何能安然离开,将白归尘等人留在此处。
白归尘见她眉间愁云不展,踟躇良久,取出绯剑对她说道:“师叔,昨日见到仙人骨,此剑便不受控制,林剑仙是否会因为此剑看出我并非白玦?”
沈听风瞥了眼那柄绯剑,这柄剑永远都会在主人心意强烈时回到她手中,任她再如何阻止也无用。
她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决定告诉白归尘一些事实,至少让她不再担忧自己不是白玦这件事。
于是她睁开眼,深深看向白归尘。
“白玦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人。”
“什么?”
从复生那日起沈听风便同白归尘说过,说她就是白玦,白归尘却以为沈听风在安慰她,而此刻听出她不同寻常的语气,白归尘心中忽地有些怀疑起来,
“可我怎么会是白玦……”她怔了许久,问道。
“我曾对你说过白玦失过魂,那魂便是你。”沈听风望着白归尘微茫的神情,眼中掠过一点复杂之色“我寻到你时,你已成了白归尘……”
白归尘心中既有诧异又有恍然,诧异沈听风竟然知晓这些,恍然于原来她这缕孤魂的身体,竟然真的是白玦。
她在试炼中看见的一切,原以为自己就是被困在法阵中一缕不知来处的孤魂,阴差阳错借了别人的身体,原来,她并非孤魂!
而今真相被沈听风道出,她心中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恍然如梦一般。
前尘往事俱上心头,却都能被她本就是白玦这一件事解释。
白归尘一把握住沈听风的手,脉脉情深溢于言表“师叔,原来我们早已认识了!”
沈听风看她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喜悦,手上轻轻一使力将她拉过来抱在怀中,嗅着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心中想,她就算不记得遗族的事,她们如今也已成为最亲密的人,这样已经很好了。
翌日清晨。
陆云起敲响沈听风房门。
白归尘听得陆云起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下床开门,全然未察觉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只随意披了件外衫,乌黑的长发流水般倾泻在肩头,内里衣着清凉,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沈听风将白归尘这浑然不觉的模样尽收眼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白归尘倚着门框,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云起师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看起来,像是被扰了睡意。
陆云起下意识后退半步,又抬头确认一番——是清澂师叔的居所没错啊!
但是……
她探着头绕过白归尘向内瞥去,隐约看见幔帐后另一女子正在宽衣的身影,脑中瞬遭雷击,眼睛倏然睁大,视线反复在白归尘与那道身影上确认。
片刻,嘴唇微颤,声音断断续续的问:“你……你怎么会在……四师叔房里……”
沈听风闻言,不由抿着唇轻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