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上清宗弟子!”
周拂陵悚然大惊,没想到剑仙身边这个女子竟然是上清宗的弟子,被白归尘一声厉喝,顿时胆战心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殿中一时只余周拂陵沉重的喘息。
思忖了许久,他忽然暗自一咬牙,既然来了照夜海,这执法剑他定然要请出来,否则,他幽篁山岂非白白牺牲那么多人。
“日前上清宗薛灵洗到访西南,我令门下弟子请她来我山中小住几日,她瞧不上我山门小便罢了,却将我派去的两位弟子杀害。”
“我原想咽下这番苦果,但鹤青随后便来,不闻不问……杀我门人……”
周拂陵抬手霍然指向白归尘。
“你上清宗仗着五宗之威横行中域,当初五宗会武,云海之上你祭出法器令天山弟子灰飞烟灭,是也不是!”
“血口喷人!”白归尘怒极反笑,“那人分明是你西南来的刺客,楚道友的尸身我早已送回天山,周道长嫁祸之前,何不仔细查过再来!”
“人都死了,自然随你怎么说!”
周拂陵未有被拆穿的心虚,反而继续控诉。
“我西南偏安边陲之地,一心只在问道修行,怎会不自量力派什么刺客引祸上身。”
他朝林星皓拱手一揖到底:“剑仙乃我仙洲之巨擎,掌律法之威,在下求剑仙主持公道!”
白归尘亦转过身朝林星皓拱手,“是非黑白查过便知,尊上给我七日时间,我必会带真相来此还我上清宗清白!”
“不能放她离去!”周拂陵陡然扬声“她已知道我来了此地,若放她离去,未必不是去毁灭证据,到时候我纵有一百张嘴也难以为我宗门死去之人讨回公道了!”
白归尘秀眉紧锁,微微眯起眼眸,阴沉道:“上清宗一门浩然正气,岂由你信口污蔑!”
“既然周道友不愿你离去,白小友便先暂留神宫罢,此事本尊自会派人出海查个一清二楚,孰是孰非,相信很快便有定论。”
林星皓缓缓开口,目光淡淡看向了白归尘,“正好这几日本尊可教你几道剑意。”
白归尘心中忽地掠过一点奇怪的感觉,如此惊天之时,为何林星皓还云淡风轻地要传她剑意。
学不学剑,于他而言比上清宗的清白要更为重要吗?
而此刻他再度提及,便没有半分让她选择的余地,仿佛早已在心中默认了她会答应!
周拂陵听剑仙还要传这上清宗弟子剑道,心中顿时惊骇不已。
听闻上清宗掌宗之女同蓬莱有婚约,难道——便是眼前的女子!
他心中尤为忐忑不安,那执法剑还能否如宴晼晚所笃定的出鞘吗?
“未显公平,周道友这段时日便也在神宫小住罢!”
林剑仙抬了抬手,便有守卫上前为其引路!
周拂陵心绪复杂,拱手应下,随守卫出去了。
剑阁中的风波暂时平息,林星皓转首看向白归尘,平和笑道“小友既对上清宗有信心,便无须忧心,真相终归会水落石出。”
白归尘敛下神情,淡声道“弟子明白。”
“你可听过仙人骨?”林星皓负手向剑阁外走去,白归尘跟在他后面,平淡回道“听过,是尊上的法器。”
林星皓遥望无垠地照夜海,剑指轻轻一旋,一柄如海水般湛蓝的长剑倏然从深海飞出,带起几道透亮的水光,静静悬停在他身前。
“此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