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拂陵瞬地愣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可置信道:“您……您有把握吗?那可是中域巨擎、五宗之一的上清宗!”
“我既然敢布下此局,便是一定要赢的。”
宴晼晚弹指送出一枚丹药。
周拂陵接过,便听她道:“执法剑有多久未出鞘了?服下此疗伤之物,我会派人将你送往蓬莱,到时候如何请执法剑出鞘,便看你的本事了!”
“剑仙……”周拂陵心中一惊,迟疑道:“林剑仙从不沾染两域之事,岂会为我一座小小地幽篁山出头!”
“他会的!”宴晼晚笃定道:“既承执法之名,岂会徒有虚名,往日是我仙魔两道的争斗他不插手,而今可是中域之事,我信他这一次不会袖手旁观!”
周拂陵见她如此笃定,再一想偌大仙洲,只有林剑仙出手方能压制上清宗,将手中丹药一口吞下,他一抱拳,郑重道:“若周某当真能将上清宗取而代之,日后坤墟但有所求,周某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宴晼晚满意地笑起来。
待周拂陵走后,她对御红尘道“我知晓你不愿意大动干戈,但此事乃我一手策划,你若不想插手也无妨,便看我如何将这仙洲至尊之位为你拿来!”
御红尘神色复杂,长长叹了口气。
“最初,我们只是想要活命,不得已才在坤墟杀出一条血路,至尊之位……”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晼晚,我对这个位置并不感兴趣!”
“能有实力保你我在坤墟安然无恙,我已然心满意足了!”
御红尘喟然叹息,似是知晓劝不住这个与她尸山血海里一起爬出来的女子,她说完便离开了。
唯剩宴晼晚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野心。
这至尊之位御红尘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大不了她来坐这位置!
-
无垠的海水漫至天边,海天连成一线。
一架小船悠悠地驶入了蓬莱海域,向着照夜海无声前行。
白归尘入住照夜海神宫后不久,林星皓便传她入剑阁,沈听风要与她同去,被她温言拒绝。
“林剑仙只传了我一人,正好我借此机会向他说明婚书一事,千羽与我皆无此心意,或许会令他打消念头。”
她人入了剑阁,沈听风便于剑阁外等候。
片刻,寒千羽御器到此,她并不入剑阁,反而走近了沈听风,随口闲聊几句,忽而问及玄金索之事。
她在神宫藏书阁中查过许久,并未找到半分记载,她已对自己身世起了疑心,便也不想去问林星皓,纵观神宫中人,似乎也只剩下了沈听风或许会知晓。
这仙洲以金索银索做法器并不少见,沈听风起先并不以为意,简单的说了些自己了解的,直到寒千羽详细的描述起那满是禁锢的玄金锁链,沈听风的面色微微变了变。
当年在太古遗族经受地心炎域试炼时,那些玄金色的长索便布满了整座地心,粗壮的长索宛如蛛网一般密布在炙热的岩浆中。
族长说底下有不能放出来的东西,这些玄金索上有族中历代高手布下的禁锢铭文,遍布地心炎域,寻常时候几乎不为人所见,只是因为她要来地心经受试炼,见到此物实属无奈。
族中一直都有传言,遗族下埋了一具仙人遗骸,她料想这些东西是为了阻止那具遗骸,只是当时奇怪过,人都死了,难道还能死灰复燃!
遗族湮灭于天罚,那些玄金索最后如何了,无人知晓。
此刻寒千羽描述的与她所见的如此相似,顿时让她心中生出一抹悚然之意,若那具遗骸当真能死灰复燃,如今又在何处?
她对寒千羽道“你说的玄金索,我似有几分熟悉,但仍需看过之后才能确定,你在何处见过它?”
寒千羽沉下眉眼,思虑了良久,对她说道:“你随我来!”
越寒星若是上清宗大峰主的遗孀,便也与上清宗有干系,而今沈听风在此,或许她会有办法将越寒星救出来。
寒千羽将沈听风带入玉芝岛遗迹,也让她亲眼看见了那一道道盘绕在石柱上的玄金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