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夔为薛灵洗疗伤,凌人便在旁一眼不眨的盯着她。
盯了许久,见她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一对秀眉皱的宛如小峰似的,不禁问道:“隐夔,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师父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薛灵洗体内似有一道诡异的气息在筋脉中横冲直撞,隐夔以仙力想要将其逼出去,但那道气息狡猾至极,每一次都能从她驱赶中寻得缝隙逃离,如今又闻凌人在旁催促,登时有些泄了气。
将薛灵洗往榻上一放,她抹了把额间的汗珠子,疲惫道“不行,这上清宗的人情可真不好挣,本座仙力不足,须找帮手了。”
凌人听闻她无计可施,眼眶顿时红了,走过来紧紧握住薛灵洗的手,啜泣唤道“师父!”
“哎!别哭啊!你师父她死不了!”
隐夔何时哄过孩子,听得凌人哭泣,顿时头大如斗,赶忙掐诀将一道灵光送出万山楼,朝她说道:“本座已经找人来了,莫要哭了。”
凌人不为所动,哭声愈来愈悲伤。
万一师父有个三长两短……她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害怕极了。
隐夔看的她如此情真意切的模样,缓缓叹了口气“小仙子,先莫哭了,同我说说你师父在西南发生了何事罢!”
凌人抽了抽鼻子,转过头来,泪眼婆娑地看她。
“我师父是被探云宗的弟子骗去了地渊……”
她将自己所知的一五一十告诉隐夔。
隐夔听得有些奇怪,“难道与幽篁山无关么,本座可是查到那幽篁山行迹十分可疑。”
凌人瞬间想起来在峰上时,师父提过幽篁山几个字,忙补充道“最后拿我要挟师父的就是幽篁山的人。”
隐夔思索了良久。
“看来西南那几家小宗门互相之间有勾结,否则薛峰主在探云宗地界受伤,幽篁山又怎么会那么快知晓,必然是探云宗与它通气了。”
凌人听不懂她复杂的推断,但知道这两宗都想害她师父,在心中暗暗发誓,待她以后学有所成,定然要替师父报仇!
早在白归尘等人探过云中城离开后,隐夔便一直派人调查当初海船上失踪的于不期。
开始她还以为这幽篁山的于不期是被人冒用了身份,此刻看来,这冒用身份一事乃是于不期布下的迷阵。
从头至尾,于不期只有一人,并没有什么假冒一说,看似他主动将自己陷入这场风波之中,实则是一种很高明的摆脱嫌疑的方式。
只有成为被害的人,才无人怀疑他就是将众人诱骗到云中城的主谋。
只是很不巧,碰到了上清宗几位弟子也要去云中城,这才令他的计划打了折扣。
西南……地渊……
这几家宗门为何突然如此大胆!
少顷,侍女敲门而入。
“楼主,方棱他们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
几位修者踏入七层楼,同时一拱手“楼主。”
为首的修者道“西南的那座法阵已经被毁了,我等未能从海边那座法阵去到西南。”
“做贼心虚。”隐夔摆了摆手“罢了,此事也在本座预料之中,你们退下罢。”
几位修者退下,为首的方棱留下来,对隐夔说道“属下虽未能亲自去到西南,但监视坤墟的探子回报,说是魔宗中的人曾到过西南。”
“魔宗!”
隐夔眸光骤然深了深。